色適合他呢？
孫寶柱趴在娘懷裡，看著那些布，忽然伸出小手指向一匹，那是月白色的，素凈淡雅，在一堆花花綠綠裡格外顯眼。
張桂香愣了愣：“寶柱喜歡這個？”
孫寶柱使勁點頭。
周氏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遲疑：“這顏色太素了吧？小孩子穿這麼素幹啥？”
孫寶柱眼巴巴地看著奶奶，小臉上滿是期待。
周氏被他看得心都化了，連忙說：“好好好，素就素，我孫子說啥就是啥！”
掌櫃的在一旁笑道：“老夫人，這月白色其實最適合小孩子，顯得乾淨斯文，一看就是讀書人家的孩子。”
讀書人家。
這四個字讓周氏心裡美滋滋的，二話不說：“扯！給我孫子扯一丈！”
挑完布，一大家子又去買了些針線、扣子，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家，周氏帶著幾個媳婦連夜趕工。裁剪、縫製、鎖邊，一連忙了三天，新衣裳終於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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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全家人穿上新衣裳，聚在堂屋裡。
孫福貴和周氏坐在上首，穿著新做的深藍色袍褂，顯得格外精神。孫長生孫長有孫長順三兄弟站在一旁，也是一身新，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大伯母李氏穿著新做的青色衣裳，看著兩個閨女，孫翠一身紅，孫蓮一身紫，站在那兒亭亭玉立，像兩朵花。
二伯母王氏也換了新衣裳，是深藍色的，顯得樸素大方。她看著兩個閨女，孫巧孫玲穿著嫩綠的新衣裳，臉紅紅的，害羞地低著頭，心裡比喝了蜜還甜。
張桂香穿著青色衣裳，抱著月白色衣裳的孫寶柱，站在孫長順身邊。三個閨女圍著她，孫梅淡藍、孫蘭粉紅、孫竹鵝黃，像三隻小蝴蝶。
孫福貴看著滿堂兒孫，眼眶有些發熱。
他想起自己年輕時候，窮得叮噹響，過年都穿不上新衣裳。如今兒子孫子、兒媳婦孫女，一大家子整整齊齊，都穿著新衣裳站在他麵前。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孫寶柱麵前，把這個小小的孫子抱起來。
“寶柱啊，”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你知不知道，這些新衣裳，是托誰的福？”
孫寶柱眨眨眼，沒說話。
孫福貴指著那些布，說：“是托你的福。要不是你饞果子，你娘就不會去做果醬，咱家就掙不到這些錢，就穿不上這些新衣裳。”
孫寶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孫福貴抱著他，對著全家人說：“咱老孫家，往後會越來越好。寶柱要讀書，要考功名，要中狀元！到時候，咱穿的就不是棉布了，是綢緞！是綾羅綢緞！”
全家人笑了。
二伯母王氏難得沒嘀咕，也跟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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