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費錢，今年收成好，攢了點錢，留著給他讀書。”
張桂香打開一看，裡麵是整整一百文銅闆。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娘，您自己……”
“我自己有。”劉氏打斷她，“寶柱是咱張家的外孫，他讀書，我這個做外祖母的，得出力。”
張桂香攥著那個布包，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院子裡，張老根抱著外孫，坐在牆根底下曬太陽。
九月的太陽，暖洋洋的。牆角那棵老柿子樹，葉子已經變紅，枝頭掛滿了黃澄澄的柿子。
張老根指著那些柿子：“寶柱啊，看見沒？那是柿子。等霜打了，就更甜了。到時候外公給你留著。”
孫寶柱靠在老人懷裡，心裡暖洋洋的。
張老根絮絮叨叨地說話，說著說著，忽然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輕聲說：“寶柱啊，你娘小時候吃了不少苦。如今托你的福，總算熬出來了。外公謝謝你。”
孫寶柱愣住了。
他看著老人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伸出小手，輕輕摸了摸。
張老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傍晚，張桂香要走了。
劉氏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捨不得撒開。
“桂香啊，有空常回來。冬天要是沒事，就回來多住幾天。”
張桂香點點頭，聲音發哽：“娘，我會的。”
張老根站在一旁，抽著旱煙，眼眶紅紅的。
孫寶柱趴在娘懷裡，伸出小手，朝外祖父外祖母揮了揮，又朝兩個舅舅揮了揮。
劉氏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
“這孩子，懂事……”
驢車啟動了，漸漸駛離了張家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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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裊裊煙炊，合四色暮，走前往地悠悠晃晃車驢
。暖溫而靜寧，晚傍的月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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