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進步，繼續保持”。
考的還不算差，沒挨打，周明遠一臉喜色。
“第三名，李文軒。”
李文軒站起來，臉上帶著笑，走上前領了卷子。方先生點點頭，說：“不錯，繼續努力。”
李文軒回到座位上，看了孫寶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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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名，陳有糧。”
那個胖乎乎的孩子站起來，咧嘴笑了，跑上前領了卷子。方先生也點點頭，說：“進步不小。”
方先生頓了頓，目光落在孫寶柱身上。
“第一名，孫寶柱。”
堂裡響起一片驚呼。孩子們都看向孫寶柱，有佩服的，有羨慕的。
孫寶柱站起來，不慌不忙地走上前。方先生看著他，眼裡帶著笑。
“這個月你學得最好，卷子全對，對子也對得工整。這是獎勵。”方先生從桌案上拿起一支新筆遞給他。
那是一支竹管毛筆，筆桿光滑，筆頭飽滿。
孫寶柱接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多謝先生。”
方先生點點頭，說：“回去吧。”
下了課，周明遠第一個衝過來，一把抱住他。
“孫寶柱！你太厲害了！第一名！”
其他孩子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恭喜他。
孫寶柱一一謝過。
李文軒走過來，站在孫寶柱麵前，看了他一會兒，忽然說：“孫寶柱，你確實厲害。下次我要超過你。”
孫寶柱看著他，點點頭：“好。”
李文軒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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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遠湊過來，小聲說：“李文軒這是認輸了？”
孫寶柱搖搖頭：“不是認輸，是想超過我。”
周明遠瞪大眼睛：“那你怕不怕？”
孫寶柱笑了：“怕什麼？有人追著，才能跑得更快。”
第二天，逢五逢十放假。
孫寶柱揣著那支新筆坐上父親的驢車，往家走。
臨近村口，遠遠看見村口那棵老槐樹時，他又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孫竹站在樹下，穿著那件鵝黃色的小褂子，踮著腳往這邊望。每次都是她第一個來等弟弟。
看見驢車，她撒腿就跑過來。
“弟弟！弟弟回來了！”
孫寶柱跳下車，孫竹一把抓住他的手，仰著臉看他。
“弟弟，你這次考得好不好？”
孫寶柱從懷裡掏出那支新筆，在她眼前晃了晃。
孫竹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是啥？”
“先生獎勵的。”孫寶柱說，“我考了第一名。”
孫竹愣了一下，然後跳起來，一邊跳一邊喊：“弟弟考了第一名！弟弟考了第一名！”
她拉著孫寶柱就往家跑。
進了院子，孫竹的喊聲已經傳遍了全家。
周氏第一個衝出來，手裡還拿著針線活兒，圍裙都沒來得及解。她一把抱住孫寶柱，摟得緊緊的。
“我的大孫子喲！考了第一名？真的？”
孫寶柱把那支新筆遞給她看。
周氏接過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笑得合不攏嘴：“好！好！我孫子有出息！”
大伯母李氏也出來了，笑得滿臉褶子：“寶柱真厲害！剛上學就考第一！”
二伯母王氏從廚房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鍋鏟：“寶柱考第一了？哎喲喂！二伯母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孫巧從屋裡出來，十七歲的大姑娘，走路都穩重了。她走到弟弟麵前，笑著說：“弟弟真厲害。”
孫玲跟在姐姐後麵，十五歲的姑娘，比小時候活潑了些，拉著弟弟問這問那：“弟弟，你考第一，先生誇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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