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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思韋特的辦公桌前，三個男人並肩而立，死一般的寂靜中，他們的目光都死死盯著那個染血的罪證。每個人心中都轉著同樣的念頭——就在一個多小時前，這血的主人還充滿精力、魄力和野心，而此刻，他的生命之血就這樣呈現在他們麵前。
佩珀莫爾第一個打破了沉默，聲音裡充滿了敬畏。
“您會保管好這個的，警長先生？”他說，“這可是個線索！”
“那還用說！”霍思韋特驚呼道。他拿起手邊的一盒信紙，倒空裡麵的東西，捏著那塊殘片的一角把它提了起來。“這東西得進我的保險箱，”他一邊說，一邊把這塊布料放進盒子裡，“正如你所說，這是一條線索，而且是一條重要的線索。你們也能看出來，這可不是什麼普通貨色；這是一塊紳士用的手帕——精致的細麻布。要是剩下的是另一半就好了，那上麵可能會有名字，或者織上去的首字母縮寫；可惜你們看，剩下的這一半上什麼也沒有。但這總是個東西，或許能引出不少線索。”
他把紙盒放進保險箱鎖好，將鑰匙揣進口袋，然後給了布倫特一個帶有暗示意味的眼神。
“剛才在外麵，我和醫生們聊了幾句，”他壓低聲音說道，“他們說死因毫無疑問。他們確信，當市長正在書桌前寫字或查閱文件時，凶手就站在他身後，突然用一把刀直接刺穿了他的身體。他們說，死亡是瞬間發生的。”
“一把刀！”布倫特喃喃自語。
“嗯，”霍思韋特繼續說道，“關於這一點，刀的種類可多了去了。韋爾斯利醫生說那應該是一把細長的凶器；而巴伯醫生則認為，傷口像是那種老式細劍造成的。他們倆都說，無論凶器是什麼，凶手用的力氣都非常大：直接貫穿了身體。”
佩珀莫爾帶著天生新聞搜尋者的狂熱，聆聽著這些可怕的細節。但布倫特轉過了身。
“有什麼我能做的嗎？”他問道。
“哎呀，還真沒有，”霍思韋特回答，“事實上，除了我們警方的工作外，沒什麼是外人能插手的。醫生在做他們的事，當然接下來還得進行死因聆訊。我已經派人通知驗屍官西格雷夫先生了，我也正在讓人徹底搜查議事廳，並調查市長生前的最後行蹤。目前能做的就這些。我已經派了一名手下去通知他的房東太太。布倫特先生，不幸中的萬幸是，”他帶著一副懂行的表情補充道，“您的表兄沒有結婚！這種事要是得去通知孤兒寡母，那才叫難辦呢！至於親屬方麵，布倫特先生，您知道該怎麼處理吧？我不了解他的私事。”
“是的，”布倫特回答，“但我現在更關心的是他的公事。在我看來——事實上也沒必要掩飾——這起禍事起因於他作為哈瑟爾斯伯勒市長，正致力於在鎮上推行一些大刀闊斧的改革。您自己大概也知道，他並不受歡迎——”
“是的是的，布倫特先生，”霍思韋特打斷道。
“但是，您知道，謀殺——！我無法想象這個地方會有誰能把個人好惡升級到這種地步！這可是謀殺！”
“這您就不知道了，”布倫特說，“無論如何，我是我表兄最近的血親，隻要人力所能及，我就要找出是誰殺了他。那麼，鎮上誰最了解他的公事——誰最熟悉他手頭正在處理的那些事務？”
霍思韋特似乎在斟酌。
“嗯，製革商克魯德議員是副市長，”他最後回答道，“我想找他最合適不過了，布倫特先生。他也是財政委員會的主席；而沃林福德先生想要推行的改革，正是關於財政方麵的。如果有什麼內情——我是說那些我不知道的事——克魯德議員是最可能知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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