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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倫特聽到這番直白的聲明，嘴唇緊閉，下顎緊繃，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坦斯利已經很熟悉他這種表情了。這表情伴隨著一種凝視——律師也很了解這眼神的含義。這些意味著布倫特的鬥誌已被喚起，他的脾氣變得不好惹了。坦斯利笑了。
“你是個適合乾架的料，布倫特，”他繼續道，“也是個有進取心的家夥！但是——你不了解這幫人，也不了解他們的資源。不管誰怎麼說，也不管像你已故的表兄、埃普爾懷特以及任何所謂的進步派人士怎麼想——我自己不是進步派；對我來說，不屬於任何黨派最有利！——不管這些人怎麼想怎麼說，西蒙·克魯德和他那幫人在這個古老的小鎮上是絕對的霸主！既得利益，我的朋友！——那是一棵古樹，根係深深紮根在一千年堆積起來的層層土壤裡！你是拔不掉這些根的，小夥子！”
“西蒙·克魯德怎麼粉碎我？”布倫特平靜地問道。
“至於具體怎麼做，”坦斯利回答，“我說不好！那是鼴鼠般在地下的工作——但他會讓城堡選區的大多數選民反對你。”
“我現在得到的支持承諾足以給我帶來多數票，”布倫特反駁道。
“那種承諾！”坦斯利打著響指驚呼道，“你不了解哈瑟爾斯伯勒人！他們會當麵承諾支持你——隻是為了把你從他們家門口打發走——等到了投票箱前就投反對票。我敢打賭，你去拜訪過的大多數人都向兩位候選人都承諾了支持。”
“這些人為什麼要支持克魯德和他的團夥？”布倫特質問道。
“因為克魯德和他的團夥代表了他們崇拜的唯一神祗！”坦斯利帶著憤世嫉俗的笑聲說，“‘黃銅’！——他們這麼叫錢。哈瑟爾斯伯勒人想的隻有‘黃銅’——錢。隻要在法律邊緣遊走，不管怎麼弄，隻要弄到錢就行。西蒙·克魯德代表了哈瑟爾斯伯勒的貪腐原則，不管你怎麼想，他今天是鎮上最有影響力的人。”
“他和那一幫在市議會裡隻有微弱的多數，”布倫特評論道。
“也許；但他們背後站著所有真正有影響力的人，有錢人，”坦斯利說，“而且他們把各種官職，大部分是閒職，都分給了他們的朋友。那個城鎮受托人的位子是這裡的堅果，一個硬化了幾個世紀的堅果不是用普通工具就能敲開的。那麼，你是不普通的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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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樣，我會試試，”布倫特回答，“而且我不信我會輸掉這次選舉。”
“如果你沒把西蒙·克魯德的侄女從他眼皮底下帶走，你可能還能勉強擠進去，”坦斯利說，“但現在既然你把私事帶進了爭鬥，那個老家夥會動用棋盤上的每一顆棋子來將死你。讓你進市議會是不行的，布倫特，你太像個革新者了。而這個鎮——真正的鎮！——不需要革新。在這個像這樣的古老自治市鎮裡搞革新是——令人不安和不舒服的。明白嗎？”
“世界不會停滯不前，”布倫特反駁道，“我要勇往直前！”
但當他離開律師辦公室時，他反思坦斯利說的話很多都是真的。哈瑟爾斯伯勒的氣氛中有一種令人挫敗的東西——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在與風搏鬥的人。一切都難以捉摸、無法掌握、閃爍其詞——他似乎無法取得任何進展。而且，如果坦斯利說哈瑟爾斯伯勒人做出的承諾根本沒打算兌現是對的，那麼他在市議會獲得席位並著手重建他已故表兄改革計劃的機會確實很渺茫。
但他再次咬緊牙關，鼓起勇氣去努力，隨著選舉日的臨近，他全身心投入到拉票和遊說的任務中——但他一直在想，既然聽了坦斯利那些諷刺的話，那些和他交談的人，大多對他表現得貌似有理且討好，實際上是不是正在嘲笑他的徒勞。他很少看到對方的動作；但佩珀莫爾同意坦斯利的看法，反對派將不遺餘力地擊敗他。
《監督者報》全力支持布倫特——佩珀莫爾的老板是個進步派；一個商人，當時以極其低廉的價格買下了《監督者報》，把它作為一項商業投資來經營，目前看來非常成功。因此，在這段時間裡，布倫特經常去《監督者報》辦公室，和佩珀莫爾一起策劃文章，這些文章，至少可以說是嚴厲批評了克魯德政權的方法。在一次這樣的訪問中，佩珀莫爾正在討論這些文章中的一篇，突然把話題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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