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是個無足輕重的細節罷了。”
詹姆斯·莫裡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侄子好一會兒。而赫伯特則平靜地回望著叔叔，麵帶微笑。
“我明白了，”詹姆斯·莫裡緩緩說道，“我明白了。好吧——這事兒我們以後再說——也許我能幫上點忙。眼下我還在努力消化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傑克·埃林厄姆的女兒居然要嫁給那家夥的兒子。”
“說到結婚，”赫伯特話鋒一轉，“我從您上一封信裡看出來，您自己似乎也有結婚的打算。”
老莫裡笑了；赫伯特那雙銳利的眼睛敏銳地捕捉到，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自鳴得意的竊喜。
“我是不是該恭喜您了？”他補充道。
“哎呀，哎呀！”詹姆斯·莫裡還在那裡傻笑著回答，“不著急，我的好侄子，不著急。赫伯特，我希望你不會覺得我這把年紀結婚太老了吧？”
詹姆斯·莫裡問這個問題時，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而赫伯特出於自己的算計，趕緊開口寬慰他。
“太老？我親愛的叔叔！——在這個時代，像您這個年紀的男人正是——呃，年富力強的時候。您看起來硬朗得很。再說了，隻要您想，為什麼不能結婚呢？”
詹姆斯·莫裡對這個回答顯得非常滿意。
“說得對；我為什麼不能呢？”他回應道，“我這輩子還沒結過婚：以前總是太忙，顧不上考慮這些事。而且——赫伯特，你也知道，我現在完全有經濟實力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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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當然！”赫伯特笑著說，“您當然有這個實力。”
詹姆斯·莫裡又抿了一口酒，若有所思地看著酒杯裡的顏色。
“倒不是說我還要去養活誰，”他頓了頓，又說道。“除了你，我這把老骨頭再沒有別的親人了。我的好侄子，我想你現在日子應該過得挺寬裕吧？我知道你父親給你留下了一筆豐厚的遺產，而且我覺得你也不像是那種會揮霍家產的敗家子。”
“我日子過得不錯，”赫伯特得意洋洋地回答，“非常不錯。我現在的身家可比我父親當年強多了。”
“那感情好，”詹姆斯·莫裡說，“好吧，不管我結不結婚，等我立遺囑的時候，我可不會忘了你的，我的好侄子。順便提一句，說來也怪，這恰好提醒了我，我這輩子還從來沒立過遺囑呢。既然現在回國了，我得把這事兒辦了。老天保佑！——現在回想起來，如果我明天就兩腿一蹬，我所有的財產可就都歸你了。你可是我唯一的親屬，對吧？——我想應該是的。”
“應該是這樣的，”赫伯特回答。“我們這支血脈都快徹底絕嗣了。好吧，如果您想立遺囑，我給您推薦個律師：我認識羅斯明斯特的一個好律師，他是個新手，但我挺看好他的。他肯定很高興能接這單生意。”
“我想隨便哪個搞法律的都會起草一份簡單的遺囑吧，”詹姆斯·莫裡評論道。“而我的遺囑絕對非常簡單。我會給你留一筆錢，然後——如果我結婚了——剩下的都留給我的遺孀。”
“您知道的，”赫伯特微笑著提醒道，“那位女士也有可能比您先走一步。”
“哦，如果是那樣的話，你就能得到所有財產了，”詹姆斯·莫裡說，“但是——如果我結婚的話——那種情況不太可能發生。”
赫伯特豎起了耳朵。
“您未來的夫人比您年輕？”他小心翼翼地探聽道。
“比我年輕？老天爺啊，先生，你覺得我會娶一個和我同齡的老太婆嗎！是個年輕得多的女人，赫伯特，年輕得多。”
“理應如此，”赫伯特附和道，“妻子總是應該比丈夫年輕得多——至少小個十歲。是不是莎士比亞說過，正是因為比他年輕，她才能始終伴他左右？”
“不知道，也不關心，”老莫裡說，“我不讀莎士比亞。不過費瑟斯通夫人，我敢說，至少比我小二十歲。”
“費瑟斯通夫人？——真是個好聽的名字，”赫伯特慢條斯理地說，“我猜，她是個寡婦吧？”
“守寡有些年頭了，”詹姆斯·莫裡嘟囔著，“沒過幾年安生日子——結婚不到兩年丈夫就死了。”
“是個漂亮女人？”赫伯特打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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