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
“去我客廳坐會兒吧，咱們談談，”貝蒂提議道。她領著伯爵上樓進了房間，關上了門。“沒有舅舅的消息，”貝蒂轉頭對伯爵接著說，“您那兒呢？”
伯爵一臉失望地搖了搖頭。
“沒有！”伯爵回答，“真希望有啊！我和我那幫手下幾乎在埃勒斯迪恩莊園附近搜了一整晚。我們打聽了周邊所有的村子，都沒結果。警察局那邊呢？我剛進城，還沒過去。”
“那您肯定還沒見到波爾克局長？”貝蒂說，“那好，局長昨晚確實查到點線索。”貝蒂隨後向伯爵講述了偶遇補鍋匠的經過，以及普拉特太太提供的那個神秘陌生人的消息，還有斯塔米奇偵探正在進行的部署。“感覺進展好慢，”貝蒂總結道，“不過警察的辦事效率恐怕也就這樣了。”
“在銀行那邊，你沒從切斯特馬克老板那裡打聽到什麼嗎？”伯爵問。
“打聽到的東西足夠讓我……讓我像剛才見您時那樣魂不守舍了！我以我舅舅最親近家屬的身份，提出了一個查看他遺留文件的請求——這明明是個合情合理的要求。可切斯特馬克叔侄卻鎖死了舅舅所有的房間——而且他們還把我趕了出來——直接下了逐客令！”
“簡直不可理喻！”伯爵驚呼道，“真的嗎？他們就這麼直說？”
“約瑟夫還算客氣，隻說讓我最好走開，”貝蒂說，“至於加布裡埃爾——他管我叫‘年輕女人’——讓我去找律師，這倒提醒我了，”貝蒂若有所思地補充道，“我正打算這麼乾，他們很快就會知道厲害的！”
伯爵走到窗前，默默地看著外麵的集市廣場，站了片刻。
“我完全看不懂了，”伯爵最後開口道，“切斯特馬克叔侄這種遮遮掩掩的態度到底是什麼意思？他們為什麼不告訴警察到底丟了哪些證券？他們憑什麼不讓你這個外甥女檢查霍伯裡的財物？他們有什麼權利封鎖霍伯裡的家？”
“卡斯韋爾太太說那是他們的房子，”貝蒂評論道。
“噢，好吧——嚴格來說，那可能是他們的房產，”伯爵讚同道，“但霍伯裡是那裡的租戶，裡麵的家具和物品都是屬於經理個人的——這點我敢肯定，因為霍伯裡和我都有收集舊橡木家具的愛好，我甚至知道他大部分家當是從哪兒買回來的。我實在看不透這些人的行徑——福斯代克小姐，我和你一樣，對整件事越來越感到不安了。我在想，警察能不能找到周六去車站酒店的那個男人？要是能抓到他，搞清楚他的身份和目的，還有他到底有沒有見到你舅舅……”
伯爵突然停住了，他轉頭看了貝蒂一眼。
“年輕的尼爾先生正從銀行那邊穿過馬路走過來，”伯爵觀察道，“我看尼爾是奔這兒來的。順便問一句，尼爾是霍伯裡的親戚嗎？”
“不是，”貝蒂說，“但我舅舅曾是他的監護人。伯爵，尼爾真的來這兒了嗎？”
“直奔這兒來了，”伯爵回答，“也許尼爾帶了什麼消息。”
尼爾還沒來得及敲門，貝蒂就拉開了門。尼爾微笑著走進來，眼神裡透著幾分詼諧，又像是帶著某種奇特的消息，打量著屋裡這兩位一臉期待的人。
“怎麼樣？”貝蒂問，“沃利，出什麼事了？是你那兩個‘寶貝老板’派你來傳話的？”
“他們已經不再是我的老板了，”尼爾回答。他把幾本書和一件舊夾克放在桌上。“那是我的工作服，”尼爾笑了起來，接著說，“這是我最後一次在切斯特馬克銀行穿它了。我被開除了。”
伯爵猛地從窗邊轉過身，貝蒂忍不住發出一聲憤慨的驚呼。
“開除——你？”貝蒂叫道，“竟然把你開除了！”
“給了我三個月的薪水作為代通知金，”尼爾笑著拍了拍口袋，“金幣都在這兒揣著呢。”
“但是——為什麼？”貝蒂追問。
尼爾看著貝蒂，晃了晃腦袋。
“因為你告訴約瑟夫，說我不相信他們丟了證券，”尼爾回答，“這可是你乾的好事！你剛走，他們就把我叫進去，說根據他們的用人原則，絕不留那些吃裡爬外的人。他們遞給我一張支票，讓我立刻兌現然後滾蛋。所以——我就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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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爾先生，看來你對此並不怎麼在意啊，”伯爵打量著這位剛丟了飯碗的犧牲品，若有所思地觀察道，“是嗎？”
“如果大人真的想知道實情，”尼爾回答，“我確實不在乎！我甚至謝天謝地。這不過是早晚的事兒，隻不過換了個方式。我本來就打算離開切斯特馬克銀行。要不是因為霍伯裡先生，我幾百年前就辭職了。我恨透了當銀行職員！我恨那種生活。而且——我極其厭惡切斯特馬克叔侄！極其厭惡！現在好了，我可以去加拿大之類廣闊天地開啟自由生活了——在那兒我能順暢地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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