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係徒孫。嚴旺盛說你當時背叛了京師,因此才當上書樓之主,我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秦無明從剛才左辰關門之後就一直沒說話,現在聽左辰問話,秦無明才從臉上擠出來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此事是誤會,我從未對京師存有任何不敬之意,一直守在京師左右,盡忠盡孝……」
「你話說的倒是誠懇。」左辰笑了聲:「那你讓我查一查神魂,當做佐證可好?」
秦無明終於沒辦法再維持住那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了。
急切、麻木,再或者是崩潰。
這些複雜的情緒在他的臉上浮現了一瞬間,最終化作了無奈的苦笑:
「京師所做會毀了大梁,我不能放任其一意孤行,以至天下蒼生生靈塗炭。」
左辰靜靜看著對方,像是在等待著對方解釋。
「京師所念乃是以文載道,需得先去民愚,再整個大梁運轉起來,可當時京師所為操之過急,所做之舉動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士族,這可不行。」
秦無明朗聲道:
「士族乃是先行之人,無論思考明智,都皆非黎民可比。當時百姓尚未開智,若是沒了士族管理,自難成大器,如此一來,大梁必定大亂。到時候反而會民不聊生。
「既然師傅走到了錯誤的方向,我這個做徒弟的,自然需要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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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旺盛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指著秦無明的鼻子就罵了起來:
「一派胡言,簡直荒謬!秦無明,你若真像是你說的這般無私,現今又為何坐在這樓主高位上?裝作假仁義,心腸似毒蠍!老先生好厚的臉皮!」
秦無明聽著如此直白的罵,也省去了恭維的笑,又因左辰在此,不敢直接發作,隻輕哼:
「在座諸位書樓老先生士族當中響噹噹的人物,若是今日一併死了,定會引起京都軒然大波,隻恐鬼災再起,我想道長這般良善人士定然不忍天下蒼生再陷囹圄,隻望道長手下留情,至少免去死罪。」
言盡於此,向左辰行禮,直盯其眼眸,等待左辰的反應。
左辰聞言,卻是忽然發出了兩聲笑。
像是……
嘲笑。
「我覺得你可能弄錯了些事情。」
左辰笑容慢慢變冷:
「我從未自詡過良善人,所做一切皆為道心順暢。
「若是有人重情義,生良善品格,我見其受苦,那我便道心不順;
「可若是有人本就骯髒惡臭如下水窪中爛泥,卻言之鑿鑿用金箔貼敷自身,那我瞧見便會覺得道心不順。
「我也護短,親待身邊友人,親朋好友歡聚一堂,我道心便順,倘若是有人害我親近者,我道心便不順。
「讓我道心不順者,便是壞我登仙之大道,阻修真之人求真之路,視為殺身之禍矣!
「於我來說,
「當誅!」
攤開掌心,指尖已雷光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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