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惡龍酒吧比白天要熱鬨的多。
結束了一天的勞累,不少工薪階級都會來惡龍酒吧喝一杯,吹吹牛,緩解工作的壓力。
斯維因絲毫沒有老板的架子,他正拿著一瓶尼波斯,在角落裡和幾個酒客大聲談笑著。儘管已經連續喝了四瓶烈酒,但斯維因毫無醉意——海洋的眷者是不會因酒精而麻痹的,他的醉醺醺隻是一種偽裝。
突然之間,斯維因的靈感被觸動了。
捏了下指關節,他不動聲色地打開了自己的靈視,發現梅爾文那個壓迫感極強的信使已經停在了自己麵前的酒桌上。
斯維因下意識地就要對著這位可怕的信使行禮,緊接著又想起自己還在和人喝酒,身體一時間僵住了。好在那隻怪鳥並沒有在意他的動作,隻是張開細長的尖嘴,吐出了一枚半透明的骷髏頭。
那骷髏靈體抖動著下頷,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懷有真實造物主子嗣的梅高歐絲和其疑似a先生的保護者出現在了東區……」
梅爾文的聲音?他居然找到了a先生和梅高歐絲?這麼快?
斯維因有些驚訝。聽完這段留言,他下意識地環顧周圍,發現酒客們依舊還是老樣子,那段聲音似乎隻有他能聽見。
兩個靈體消散在了麵前,斯維因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他放下酒瓶,快速跑進一間桌球室,拽過兩個手下,低聲吩咐起來,讓他們馬上去通知代罰者和其他教會非凡者小隊關於梅高歐絲的情報。
至於斯維因自己,則毫不猶豫地衝出了惡龍酒吧。
儘管已經退休,但他同樣是代罰者的一份子。
而且,在搜捕梅高歐絲的同時,他也想要嘗試尋找受傷的梅爾文,以免對方被其他官方非凡者當作邪教徒擊斃。
……
艾斯特在這一瞬間覺得時間很長,卻又很短。
他以為自己瀕死的時候,會哭的很醜陋,或是會灑脫地笑笑,但他的確沒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如此平靜地迎接死亡的到來,彷佛曾經死過無數次一般熟練。
死亡的腳步愈發逼近,生命力在從身體之中流失,然而艾斯特卻依舊毫無反應,彷佛連求生欲也就此失去。
就在這時,他突然聽到耳邊有聲音響起,用的是古赫密斯語:「你的傷勢很重,死亡即將來臨。」
艾斯特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是誰,他微微蠕動著嘴唇,發出微弱的聲音:「阿裡狄伯斯……?」
「你可以和我簽訂更深層次的契約,」阿裡狄伯斯沒有否認,「你能從我這裡獲得更多,我會拿走你的死亡。」
「我願意……」艾斯特的身體比他的大腦更迅疾地答應了下來。想想也是,反正自己都要死了,還有什麼是不能付出的麼?
耳邊傳來輕微的劈啪聲,他能聽出來,這是冥界之火灼燒契約的聲音。
緊跟著,隻是過了一個瞬間,又好像過了幾個小時,艾斯特驚訝地感到四肢湧入了暖流,原本幾乎要失去知覺的麻木雙臂重新發力,撐著地麵站了起來,冰冷的雙腿也再次擁有了作為活人的溫度。
他睜開眼睛,吃驚地注視著自己的雙手——如果不是手上還殘留著血汙,他幾乎以為自己從來沒受過傷,所謂的「發現梅高歐絲,因窺探神子而遭受重傷」隻是黑夜途徑非凡者營造的一場夢。
艾斯特隔著眼皮撫摸著自己的雙目,原本的疼痛也完全消失,視線更是比以往更加清晰。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如此神奇……」艾斯特驚嘆地摸著自己的胳膊,原本的傷痛也消失不見,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遊戲裡,隻是死了後重新復活一次。
再看向阿裡狄伯斯,這位疑似遠古不死鳥的存在依舊漂浮在半空中,羽翼一如既往地殘破,剛剛救活艾斯特的舉動彷佛隻是舉手之勞。
如此的偉力深深地震撼了艾斯特,他對著這位大佬彎腰行禮道:「感謝您的恩賜,讚美您的存在……我有什麼能為您做的嗎?」
說完這句話,艾斯特便下意識地感覺有點彆扭:到底誰才是誰的信使啊?
「你以後會明白的。」阿裡狄伯斯揮了下翅膀,「你再找一位信使吧,我們之間原本的信使契約已經被新的契約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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