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陣法驟然被破，餘妃顧不得心痛使用的靈材，身形一轉便化為遁光向陣中二人衝去。
“南無阿彌陀佛~”
佛音自耳邊響起，不知何時百米虛空竟立著一位白袍僧人，其口誦的經書文字化作根根字符鎖鏈卷來。
看著滿天金鏈，餘妃眼中閃過凶意，便想強行點燃丹田內僅餘三成的雙魚玉佩。
“餘妃師妹~”
男子察覺到餘妃周身散發出的戾氣，說話的聲音變得低沉。“沒想到你我竟是以這等模樣再次相見。”
聲音沒了佛音加持，讓餘妃感覺莫名的熟悉。
遁到那妖狐身旁，三尖刀刺出，刀刃一卷便將經文鎖鏈撥開。這才發現術法隻是聲勢浩大，但卻沒有太大威力。
抬手將沒了再戰之力的狐妖拎在掌心，回首便瞥到經文鎖鏈將女劍修拖拽遠去，略一猶豫便放棄了出手的想法。
餘妃冷眼瞧著那月白僧衣的禿驢將重傷昏迷的女劍修送於遠處。隨著他周身佛韻散去，露出他本來的麵貌，讓餘妃握著三尖刀的手不由一緊。
“原來是你。“
難怪此人能隨口破去自己耗費巨資布置的大陣。畢竟自己使用的陣盤都是由此人所煉。如今十餘年過去了，想必他的陣法修為更加出神入化。
眼前人已經褪去了初見時的膽怯青澀，麵貌如女子般清雅、目光如往昔，任誰看了都要暗讚一聲好俊的和尚。
餘妃瞥了眼身下殘存的大陣，眼中閃過絲絲心痛。隻此三階的水木兩儀陣就花費了自己數百中品靈石，如今看來是帶不走了。
再看向這和尚。“沒想到十幾年未見，阿成你的陣到修為更加精進，而且竟然修到了築基後期。”
年輕僧人聽餘妃念叨自己的名字，神色未變，雙手合十低聲詠了句佛號。
“諱言舊名，如今貧僧法號慧明。”
“諱言舊跡，不憶前名。”餘妃低聲念叨著詩句，臉上笑容漸漸收斂。“那你此番前來，也是為了救那文曲，阻我道途？”
慧明目如琉璃，神色淡然。“文曲之事，實乃天人之事，勸道友還是莫要強求。我觀道友如今已然棄魔入道，還望不要自誤。”
“哼~”
餘妃聞言冷哼一聲，鳳眸中透著漠然之色。
“我看阿成你是忘了為何入的佛門，如今連同門情誼都不顧了，那我還有什麼好說？”
說罷提著妖狐身形猛然後退，朝山崖上沉睡的榮廷飛去，而自眉心處銀紋浮現，自內鑽出餘妃模樣的淡銀色人影，持三尖刀橫欄在慧明身前。
尖刀鋒銳，直刺而來讓神魂都在隱隱刺痛。
慧明隻得停下遁光，將目光收回，看向身前與餘妃衣飾模樣相同的身影，竟連半碎的衣衫都分毫不差。
這法術倒是稀奇。
慧明眼露好奇，伸出掌心一柄三環蓮台禪杖便浮現在手中。隨著他輕輕一抖，便有叮咚佛聲奏響。
二人兵刃交擊，轟鳴之聲伴隨著氣浪在二人間肆意縱橫。
“道友此法倒是頗為神妙。”
慧明此時在金剛咒的作用下通體鎏金，手持法杖大開大合，每一擊都足有開山斷江之威，將法相餘妃打得節節敗退。
“瞧此法似為神識之法，竟以神識修成雙身。”
當——
又是一聲交擊，三尖刀被禪杖一劈之下壓的彎曲，伴隨著神兵嗡嗡的哀鳴，連同法相都暗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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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如若不想將此法相折損在這，還是放下文曲，皈依佛門吧，如此也是個兩全法。”
餘妃法相被鎮退十餘米，雖然神魂瀕臨破碎，但聞言還是笑了出來。
“咯咯咯~”
笑聲如鈴在夜色下回蕩，這笑聲仿佛又讓慧明仿佛看到了當年寒潭處的魔道妖女。
“你有你認為的兩全法，而我嘛，自有我的兩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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