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錯誤的規則，會害死多少人？
陳鋒回到治安署時，已經淩晨兩點。
審訊室裡。
白熾燈下。
陳鋒盯著桌上的筆記本。
他對麵坐著劉婷。
女人已經不抖了，眼神發直。
“你最好老實交代！前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鋒強忍住怒火，嗬斥道。
“吳偉……他想強暴我。”
劉婷思索著。
“李建軍回來捅了他。吳偉反殺。然後……吳偉突然說聽到了敲門聲。”
她突然停住。
手指在鐵桌麵上輕輕叩擊。
“咚、咚、咚。”
節奏緩慢，沉悶。
陳鋒瞳孔一縮。
這種情況，和小張死前聽到的一模一樣。
“吳偉去開門了嗎？”陳鋒問。
“他以為是鄰居。”劉婷抱著頭。
“手剛碰到門把手，人就沒了。臉紫了，眼睛瞪出來……門外根本沒人！”
陳鋒猛地合上筆記本。
線索連上了。
吳偉開門，死。
小張想開門，被李建軍家屬搶先打開，死。
生路就在這。
陳鋒抓起筆，在紙上狠狠劃下一行字，力透紙背：
【殺人規律：聽到敲門聲，絕對不能開門，同時防止其他人開門】
隻要不開門，就能活。
這東西在誘騙人觸犯規則。
“署長……”記錄員看著那行字，頭皮發麻，“這要寫進檔案？”
“寫。”
陳鋒站起身，整理警服。
“定性為‘001敲門詭事件’，加密等級：絕密。”
他看了一眼劉婷。
從業幾十年，怎麼可能沒看出這女人說了謊。
人在法律下，總是把過錯推給他人，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
肯定是她水性楊花，被捉姦引發的血案。
不過現在法律保護太大，加上人都死了，硬要追究也沒意義。
“做好記錄後，明早放她走。”
“啊？”記錄員愣住。
“吳偉是嚇死的，李建軍是被吳偉殺的。她隻是個運氣好的瘋子。”
陳鋒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漆黑的夜色。
“小張，我一定會為你報仇，抓到這隻詭！”
……
翌日。
署長辦公室裡，陳鋒坐得端正。
屏幕那頭，是一個穿著白襯衫的中年男人，背景是寬敞明亮的會議室。
“老陳，你的報告我看了。”
中年男人手裡轉著鋼筆，語氣漫不經心，
“‘超自然力量’？‘殺人規則’？你是不是最近太累了？還是臨近退休，想搞個大新聞？”
陳鋒拳頭捏得咯咯響。
“李局，小張就在我麵前死的！沒有任何外傷，心臟驟停！那個現場……”
“現場報告法醫已經給了結論，心源性猝死，過度驚嚇導緻。”李局打斷了他，眉頭皺起，
“我知道小張犧牲你很難過，但作為老同誌，要講科學。你報告裡寫的什麼？
‘聽到敲門聲不能開門’？這要是傳出去，老百姓還以為我們安全署在搞封建迷信！”
“這不是迷信！這是……”
“行了！”李局把筆往桌上一拍。
“上麵對臨海最近的治安很不滿。你兒子下周不是結婚嗎？給你批半個月假，回去好好休息，調整一下心態。案子移交給二組。”
“你說你，一個署長，不在辦公室喝茶養老，跑去一線辦什麼案子？”
說完。
屏幕黑了。
視頻通話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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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鋒僵在椅子上，胸口劇烈起伏。
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想起了小張死前那雙眼睛。
充滿了無助。
危險就在門外徘徊，而握著鑰匙的人卻在掩耳盜鈴。
“哐！”
陳鋒猛地揮手，那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飛了出去。
砸在牆上，摔掉了一大塊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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