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學校超市，雜貨區。
趙燁蹲在地上，手裡拎著個紅色的塑料袋。
袋子裡全是十幾個巴掌大的小圓鏡。
標價五塊錢一個，背麵印著粉紅色的佩奇，做工粗糙，邊緣甚至有點割手。
“一共六十五。”收銀員大媽說道，“掃碼在那邊。”
趙燁付了錢，拎著袋子直奔操場。
來到操場角落的小樹林裡。
平時這裡是情侶鑽的地方，現在大中午的，連隻野貓都沒有。
趙燁把鏡子掏出來，一麵麵排在水泥台上。
他深吸一口氣。
【能力：破鏡重圓（被動/主動）】
【效果：將生命狀態“存檔”於鏡麵。本體遭受傷害時，傷害轉移至鏡麵，鏡碎人存。】
“試試。”
趙燁拿起一麵鏡子。
鏡麵映出他略顯蒼白的臉，還有那雙毫無波動的眼睛。
發動能力。
嗡。
腦子裡像是有東西被抽走。
“嘶……”
趙燁倒吸一口涼氣，手抖了一下。
鏡麵閃過一道幽光，轉瞬即逝。
再看鏡子。
原本清晰的倒影，此刻看起來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冷。
彷彿鏡子裡那個“趙燁”有了生命，正隔著玻璃，冷冷地注視著外麵的本體。
第一麵，成功。
趙燁擦了擦額頭的汗。
發動能力是需要消耗精神力的。
但看著檯子上的鏡子，他心裡湧起一股安全感。
這哪裡是鏡子？
這是復活幣。
隻要鏡子不全部碎，他就多了十幾條命。
在H國，這就是最大的底牌。
誰能殺他？
他把存好檔的鏡子小心翼翼地用絨布包好，分開放進書包的夾層裡。
準備找個隱秘的地方藏好。
剛收拾好，校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哭聲。
趙燁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慢悠悠地晃過去。
校門口圍了一圈人，水洩不通。
兩條白底黑字的橫幅拉得筆直——
【還我兒命來！】
【殺人償命，血債血償！】
是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
男的頭髮花白，跪在地上，手裡捧著一張年輕的黑白遺像。
女的已經哭癱了，在拚命往地上磕頭。
遺像上的人趙燁認識。
張強。
那個在206宿舍玩鏡仙，結果被鏡詭弄死的倒黴蛋。
幾個保安滿頭大汗，想拉又不敢硬拉。
這兩人顯然是有備而來，又是撒潑又是打滾，誰碰誰倒黴。
“我兒子死得冤啊！好好的在學校念書，怎麼就沒了！”
“腦漿都化了啊！嗚嗚嗚……學校不管！安全署也不給說法！還有沒有王法了！”
周圍的學生指指點點。
有的拿手機錄像，準備髮網上。
有的麵露同情，眼圈發紅。
趙燁站在人群最外圍，雙手插兜，麵無表情。
無非是想學校多賠點錢罷了。
吵鬧。
除了吵鬧，他感覺不到任何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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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憐憫？
不存在的。
張強的死是意外嗎？或許是。
但那是鏡詭乾的，關他趙燁什麼事？
他隻是扔了一顆種子。
是這些人的負麵情緒滋養了詭異，是他們自己作死玩靈異遊戲，吸引了詭異。
就像有人遞給你一把刀，你自己捅了自己，能怪遞刀的人嗎？
“讓讓，借過。”
趙燁推開擋路的人，甚至懶得多看那對父母一眼，徑直走向馬路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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