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法剋製的本能
楊治凱坐在椅子上，指甲摳進膝蓋。
他腦子裡全是那個外賣小哥。
那種骨頭渣子刺破皮膚的脆響，“哢嚓”一聲，人就碎了。
比任何恐怖片都真實，都噁心。
英雄？
去他媽的英雄。
在那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怪物麵前，人類毫無抵抗力。
楊治凱站了起來。
挪到了桌前。
他看了一眼那張藍色的證件。
手伸向了那一捆鈔票。
五萬塊。
沉甸甸的。
“名字。”獵鷹頭也沒擡，彈了彈煙灰。
“楊……楊治凱。”
他在協議上寫下名字，字跡歪歪扭扭。
簽完字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最後一點尊嚴也跟著這名字一起賣了。
是個逃兵。
楊治凱抱著錢，低著頭往門口走。
會議室裡幾乎空了。
不，還有一個人沒動。
那是第一批D級人員裡，唯一的女性。
這姑娘看著也就十八九歲，穿著改短的校服裙，臉上畫著煙熏妝。
剛才在酒樓裡，她哭得最兇，眼線糊了一臉，像個黑眼圈的熊貓。
現在她不哭了。
她站在桌前，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臉。
黑色的眼線暈開，把臉塗得像個鬼，看著有點猙獰。
獵鷹吐出一口煙圈，饒有興緻地看著她：
“拿錢快滾，別耽誤我下班。”
JK妹沒動那錢。
她盯著獵鷹腰間的槍套。
“我想要那個。”
獵鷹挑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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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權力。”蘇青的聲音很啞。
“在家裡，我被罵不帶把的掃把星，在學校，我被罵垃圾、狐狸精。
但在這裡，隻要我不死，我就能欺負別人，對吧？”
剛才在小區裡。
她親眼看到那個不可一世的胖老闆被獵鷹用槍頂著頭，嚇得話都不敢說。
那一幕比詭還讓她上頭。
怕詭有什麼用？
人心可比詭可怕。
但隻要手裡有槍，人就不可怕了。
獵鷹笑了。
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嘴角扯動，帶著一絲冷意，還有點欣賞。
“聰明人。”
他從腰間拔出那把黑色的92式手槍，退出彈夾，檢查了一下。
然後“啪”地一聲拍在桌上，滑到蘇青麵前。
“C級人員蘇青，歡迎你加入特查部。”
“以後新來的D級人員，歸你管了。誰敢後退，你有權開槍。但你必須給我沖最前麵，懂了嗎？”
蘇青伸出手。
她的指甲上塗著黑色的指甲油。
手還在抖，但抓槍的動作很用力，。
冰冷的金屬觸感。
她拿起那張藍色證件，掛在脖子上，轉過身。
那種怯懦和恐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勁，問道：
“領導，我現在可以先回一趟學校嗎？”
“可以，但別殺人。”獵鷹點了點頭，隨後朝旁邊兩個站崗的治安員做了個手勢。
示意對方跟著。
……
門外。
楊治凱正要跨出門檻，聽到身後的動靜，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鐵門正在緩緩關閉。
門縫裡，蘇青手裡握著槍，和獵鷹在交談什麼。
“哐當！”
大門重重關上。
楊治凱站在走廊裡。
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可憐。
連個高中小太妹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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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臨海職業技術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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