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往前走。
每走一步，黑霧就濃一分。
他走向隔壁的小區。
走向更遠的街道。
走向更多的人。
這就是，3級的安靜詭。
……
從幸福家園小區跑出來的人，狀態各不相同。
有人哭著跑。
有人捂著嘴跑。
還有幾個腦子轉得快的，雙手死死捂著嘴，一聲不吭地跑。
黑色霧氣從外麵看上去，像一座巨大的穹頂。
不透光。
邊界有清晰的分割線。
穹頂外麵是正常的晴天。
穹頂裡麵。
一個剛從裡麵跑出來的快遞員蹲在隔離帶外麵，渾身哆嗦成一團。
巡查局的製服人員蹲下來問他裡麵什麼情況。
他說話的時候，聲帶幾乎不振動，嘴型比氣聲還輕。
“有個……有個人。不是人。死了的。他做了個手勢……周圍的人……就全死了。”
“不能說話。”
“裡麵不能說話。”
“說話就死。”
巡查局值班組長聽完這段話，拿起對講機，又放下了。
對講機沒信號。
手機沒信號。
座機沒信號。
什麼信號都沒有。
他安排了個人開車出去打電話尋求支援。
四十分鐘後，東海市巡查總局的人到了。
防暴車把這片區域圍了三層。
但是沒人敢進去。
黑霧的穹頂還在擴大。
原本十公裡的半徑，正以每小時三百米的速度往外推。
邊界處有不少來不及撤出去的市民被裹了進去。
隔著穹頂的外壁，偶爾能聽到從裡麵傳出來的“噓——”聲。
從外麵看不見裡麵的任何東西。
一個全副裝備的巡查隊員試探著走了進去。
防毒麵具。
防彈衣。
全頻通訊器。
他走進去十七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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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退了出來。
通訊設備已經癱了，麵具的鏡片上結了一層白霜。
他摘下麵具，整張臉沒有一點血色。
“裡麵溫度零下。手電筒隻能照三米遠。還有東西在走。”
“人？”
“不知道。”
他咽了口口水。
“動作很慢。我沒敢看第二眼。”
指揮部臨時設在兩公裡外的一所小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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