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白光直直打在兩人身上。
兩人都睜不開眼睛。
艾可的身體反應比大腦更快。
右手已經從衝鋒衣側袋裡摸出那枚指甲蓋大小的微型晶元。
手指在衣擺下翻動，晶元貼著小腹滑進了貼身內衣最深處的暗格裡。
整套動作不到兩秒。
從外麵看，她隻是因為受驚而本能地捂住了肚子。
“Oh my God！”
艾可尖叫出聲。
她臉上瞬間漲紅，嘴唇哆嗦著。
就像一個普通的受驚遊客。
她踉蹌後退兩步，雙手高舉過頭頂。
“我是遊客！遊客！不要開槍！”
她沖著無人機喊道。
至於鍾虹財。
胖子雙腿一軟，膝蓋直接磕在水泥地上，整個人趴在地上。
“別別別別抓我……我就是拍短視頻的，我什麼都不知道啊大哥！”
兩輛黑色越野車從街道盡頭駛來。
車門彈開。
六名全副武裝的安全署特勤魚貫而出。
戰術靴踏在地上的聲響整齊劃一。
防彈麵罩後麵看不見任何錶情。
槍口的紅色激光點精準地鎖在兩人胸口。
“趴下！雙手抱頭！”
鍾虹財已經趴著了。
他唯恐不夠配合，雙手死死抱住後腦勺，額頭緊貼地麵，屁股高高翹起。
艾可緩緩蹲下。
一名特勤上前，粗暴地拽住她的手腕反剪到身後。
用束線捆住雙手。
她咬住嘴唇，沒有反抗。
另一邊的鐘虹財被拎起來時還在哭嚎：
“我真的就是個大學生，我拍的是風景照，我手機裡都是風景！”
沒人理他。
黑色頭套從兩人頭頂罩下來。
“over！目標已被逮捕。”
視野瞬間歸零。
艾可在黑暗中思考。
晶元貼在小腹上，體溫傳過來，微微發燙。
這是她此行最重要的籌碼。
黑霧的電磁頻譜數據、氣態樣本的成分分析、霧氣邊緣異常的溫度梯度曲線。
這些東西足以讓M國的實驗室忙上半年。
隻要晶元在，這趟就不算白來。
讓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好像早就被盯上了。
至於怎麼在審訊中脫身……
越野車引擎重新發動，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從車底傳來。
車廂內悶熱逼仄，鍾虹財被擠在角落裡，胖子嘴裡還在不停念叨。
“我有同學在特查部上班的……我認識他……”
沒人理他。
車隊載著兩人往封鎖區外麵駛去。
隱約可以看見，不止一輛車從不同方向往外開。
天空，出現有規律運作的無人機。
……
臨海市主城的撤離通道。
通往外圍的三條主幹道全部單向開放。
但遠遠不夠。
六車道被擠成了十車道。
轎車、麵包車、三輪車、電動車全攪在一起。
喇叭聲此起彼伏。
甚至有人把車直接開上了隔離帶的草坪。
更多的人在步行。
老人拖著行李箱。
年輕母親單手抱著孩子，另一隻手拽著更大的孩子。
有人背著鍋，有人抱著電視機。
有人推著輪椅上的老人在車縫裡艱難穿行。
獵鷹站在路邊一輛消防車的車頂上。
這個位置能看到整條撤離通道的全貌。
人流從城區方向湧來，密密麻麻的，像被捅了窩的螞蟻。
沒有秩序可言。
推搡、哭喊、叫罵在人群中不斷爆發。
有人摔倒了被踩過去，有人為了搶一個上車的位置扭打在一起。
一個小女孩坐在路中央嚎哭。
周圍的人流從她兩側繞過去，沒有人停下。
獵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節還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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