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繁華又冰冷的城市，能清晰地感覺到，室外的氣溫一天比一天低。
美利堅的又一個冬天，就要來了。他心裡清楚，這個冬天，又會有無數無家可歸的流浪漢，凍死在街頭的角落。
目光掃過街邊蜷縮的流浪漢、舉止癲狂的癮君子，白淵的眼底沒有半分波瀾，隻剩一片漠然。
快了。
他在心裡輕聲自語。等第一批正式的二階夢境使徒出現，這些掌握了超凡力量的人，必然會給這個看似穩固的國度，帶來前所未有的衝擊。
畢竟，超凡者誕生之後，那些常年被壓迫，處於社會最底層的人，在擁有力量之後，他們將會做的事情不言而喻。
聯邦警察局的接待室裡，氣氛有些緊張。
十六七歲的白人青年大衛蜷縮在椅子上，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肩膀微微顫抖，情緒激動到聲音都在發顫。
“我真的不知道！我父親他到底去了哪裡！三天前我早上起來，他就不在教堂裡了，門鎖是好好的，東西也沒少，他不可能一聲不吭就走掉的！”
坐在他對麵的白人警察羅伯特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臉上滿是無奈，卻還是耐著性子放緩了語氣寬慰。
“大衛，我們理解你的心情。目前來看，丹尼爾牧師隻是失蹤，我們已經立案了。根據我們的初步推測，不排除被綁架的可能，所以才找你過來，想了解一下牧師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有沒有什麼異常的舉動。”
他頓了頓，看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少年，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如果排除綁架的可能，也不排除是牧師自己進了教堂附近的深山。你也知道，那片林子地形複雜，每年都有徒步的人在裡麵走失，說不定……”
後麵的話他沒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大衛的嘴唇哆嗦了兩下，眼眶紅得更厲害了，卻還是慢慢點了點頭，情緒總算平復了些許。
接待室裡一時陷入了沉默，隻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
就在這時，接待室的門被推開，另一個白人警察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對著羅伯特揚了揚。
“嘿，羅伯特，頭兒讓我把這份報告給你。最近一周，市區裡接連出現了好幾起突發腦死亡的病例，人數比平時翻了三倍，醫院那邊查不出任何誘因，局裡讓你去走訪調查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異常情況。”
羅伯特點了點頭，隨手接過名單放在了桌上，壓根沒往心裡去。
在這個混亂的城市裡，突發疾病死亡太常見了，別說腦死亡，就算是橫死街頭，也未必能件件都查出結果。
可沒人注意到，原本低著頭、滿臉悲傷的大衛，在聽到“腦死亡”三個字的瞬間，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轉瞬即逝，沒有被任何人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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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大衛終於從警察局裡走了出來。
春日的陽光落在他身上，他卻依舊佝僂著背，臉上滿是揮之不去的哀傷與茫然。
警局裡知道這件事的警察，看著他單薄的背影，紛紛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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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唯一的親人離奇失蹤，在這個國家裡，這樣的失蹤案每天都在發生，絕大多數到最後都隻會變成懸案，不了了之。
沒人會對一個偏僻小教堂牧師的失蹤，投入太多的精力。
大衛就這麼低著頭，一步步走回了城郊的小教堂。
這座教堂實在太過偏僻，藏在小鎮的邊緣，背後就是連綿的深山，平日裡來做禮拜的人寥寥無幾，一直都是丹尼爾牧師一個人打理。
自從丹尼爾失蹤後，整個教堂的大小事務，就全落在了大衛這個養子的身上。
他推開教堂厚重的木門，走進去，反手將大門牢牢鎖死。
哢噠一聲輕響，門鎖落下的瞬間，大衛臉上那副悲傷無助的表情，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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