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政使之所以敢應下來，是因為秘奏不秘奏隻有他自己知道，獻上的丹藥也得經他手。
先答應下來，拖到兩枚丹藥到手即可。
淩月真人爽朗一笑，「有勞大人了。」隨後他眉頭一挑，引誘道：
「大人，實不相瞞，我想獻給人皇的丹藥名為小還丹，可增壽三年。」
學政使的呼吸有些急促，對於身居高位之人來說，壽元的誘惑高過財寶和美人。
淩月真人補充道：「正好貧道有兩枚小還丹。」
他的話外之音不言而喻，倘若事成可分給學政使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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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低估了學政使的定力。
學政使為官多年，若是定力不足，不可能爬到這個位置。
小還丹他自詡無福消受，他剛剛的表現是他故意裝的，隻為配合淩月真人。
「仙人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
二人又客套了一番，學政使拂袖離去。
淩月真人看向學政使的背影，陰沉一笑。
他倒是不怕學政使假意應承，三日過後蟻爬之癢足以牢牢把控學政使。
在學政使吞下丹藥之時，結果已然註定。
塵無心全程聽了下來，直呼兩個老狐狸話中有話，都在互相試探，各懷鬼胎。
淩月真人是道士，應當會開天眼。
塵無心的幻術瞞不過天眼，留在此處有被發現的可能，還是離去為妙。
「今天信息量極大。」
「金陵知府與這淩月真人關係要好，應當不是什麼好官。」
「淩月真人用丹藥控製學政使，想獻上丹藥，可能是想爬的更高。」
「挖吊魂童子五臟六腑，正是小還丹的一個步驟。」
不過，有一點塵無心沒有搞明白。
那就是學政使邪祟纏身的緣由。
於是他悄悄跟隨學政使離去。
……
金陵城外十裡長亭，金陵知府率領一眾屬吏候著。
金陵知府名傅清辭，他一身緋色官袍洗得筆挺，烏紗帽端正。
在其身旁，一行人垂手肅立，不敢有半分喧囂。
長亭遠處塵煙漸起，車隊遙遙可見。
離近時，傅清辭整理衣衫，躬身向前半步，身後官吏儘數屏息垂首。
待學政使車駕行至近前，傅清辭快步上前，屈膝半跪，聲音沉穩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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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職金陵知府傅清辭，恭迎大人駕臨。」
學政使掀開簾子，輕輕點了點頭。
他並未給傅清辭好臉色。
傅清辭給他推薦淩月真人，如今他遭受淩月真人要挾，把這一帳算到了傅清辭身上。
「你下車，卑職要給大人駕馬車。」傅清辭麵露一絲惶恐，柔聲道。
不少官吏艷羨地看著這一幕，隻恨自己不能給大人駕車。
學政使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剛剛所為隻為敲打一番，見傅清辭如此上道，態度也柔和下來。
「有勞傅大人。」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趕回金陵城。
府衙外，傅清辭從馬車上躍下，雙膝跪伏在地。
「請大人下車。」
他跪得位置緊鄰馬車，學政使若想下車，隻能踩著傅清辭後背下車。
學政使驚訝地看向傅清辭，沒想到他如此能屈能伸。
他踩著傅清辭下車後，連忙攙扶起傅清辭，口中關切道：「傅大人實在是太客氣了，快快請起。」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顯然學政使很吃這一套。
傅清辭連忙起身，臉上洋溢著笑容，毫不在乎剛剛學政使踩著他後背下車。
二人笑嗬嗬地朝著府內走去。
「卑職略備薄酒，請大人笑納。」
「嗬嗬，好。」學政使端坐在主位上，「諸位坐吧。」
他被疾病纏身，今天有了好轉，心情自然是好。
酒桌上推杯換盞，氛圍極佳。
待旁官退去時，府中隻剩下學政使和傅清辭二人。
他們二人分析著當朝局勢，無人開口提及清月丹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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