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不用你管
沈氏心都被攥住了，“……妹妹。”
謝拾羽擡頭，這個位置，她可以看見沈氏和謝長庚兩個人的表情。
她笑了一下。
“如果你還想死，那你也忍住，忍到嫂嫂生產結束，忍到你的兒子成為新的世子。那兩個叔伯的脾性你也知道，你這頭死了，嫂嫂和孩子沒兩天就得下去陪你。謝長庚，你要知道，你不想要的爵位，他們趨之若鶩。至於我，我不用你管，我會進宮。”
“父親雖然犯了錯，但皇上暫時也沒有讓我們一家鋃鐺入獄，殺頭謝罪的意思，宮中還有姨母，便是進宮，我也能過的很好。”
“爹……爹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我會查的。等我進宮，我會弄清楚的。”
她一點點交代，冷酷的剖析自己還能做什麼。
“爹娘馬上就下葬了，我會等娘下葬之後再進宮，不然，我怕老夫人那邊鬧出什麼事情來。”
“兄長，哪怕是為了我們，再活兩天吧。”
侯府需要一個會喘氣，能說話的男人。
即便他半死不活。
“……”
謝長庚木然的看著床幔。
隻是這一次，他喝下了新煎好的葯。
謝拾羽牽著沈氏離開了這間沾滿了藥味和血腥味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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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妹妹，那兩個丫頭。”
沈氏處理婆婆的葬禮，照顧昏迷的丈夫，應付府裡府外的情況，精力有限，並沒有發現那兩個丫鬟的異樣。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謝拾羽上輩子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直到那兩個丫鬟給她兩個堂哥當了妾。
謝拾羽沒有因為沈氏懷孕就瞞著她，簡單的把事情交代了一下，沈氏氣的眼尾都紅了。
謝拾羽沉默著等沈氏冷靜下來，“明後天，老夫人就要回來了。”
沈氏一聽，嘴裡也跟著發苦。
她已經嫁過來三年了，雖然沒有和老夫人她們住在一起，但她未出閣的時候就知道定遠侯和他的母親之間不合，嫁過來之後才知道哪裡是不合這麼簡單。
本來定遠侯作為襲爵的長子，在老侯爺死後，無論如何，於情於理都應該將侯老夫人供養在侯府。
可是，謝拾羽十歲的時候，老夫人直接帶著謝拾羽的兩個叔伯回了老家。
因為這個原因，定遠侯在朝堂上被言官彈劾的好不狼狽。
如今，定遠侯戰死，老夫人重病而亡，消息早就傳回了老家，可偏偏，夫人頭七最後一天，也沒見老夫人帶著兩個兒子回來送他們兄嫂一麵。
謝拾羽知道，這不是她的兩位叔伯決定的。
這麼愚蠢的、損人不利己的做法，絕不是她那兩位有進取心的叔父選擇的。想承爵，不可能連麵子功夫都不做。
她們這種人家，最講究的就是一個麵子。
——你連兄長的葬禮都不參加，還想越過你兄長的兒子承爵？你也配。
謝拾羽冷笑，可惜了，兩個聰明的叔父有一個蠢笨的，任性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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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這次回來必然不是想著維持侯府的榮耀的，嫂嫂，你暫且歸家吧。”
沈氏握緊了謝拾羽的手，淚滾了下來，“你也要趕我走？”
謝拾羽抹去了沈氏的淚，今天她哭的夠多了，大起大落的情緒對孕婦不好。
“怎會？這裡也是你的家，我如何能趕你走？”
“嫂嫂，你是我唯一認定的嫂嫂，我不會趕你走。”
她拍拍沈氏的手，“這侯府到底是侯府，她的身份擺在這裡，誰也越不過去。爹娘走了，哥哥倒下了，我不想連嫂嫂和你肚子裡的孩子都護不住。”
老夫人是沈氏肚子裡的親祖奶奶，可謝拾羽並不認為親重孫子就能得到老夫人的喜愛。比起不愛的大兒子的孫子，當然還是喜愛的小兒子更親近。
謝拾羽直言：“府中有變，我護不住你。嫂嫂，你也看見了，兄長現在什麼也聽不進去，你和孩子若是出了事，那侯府就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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