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冥頑不靈
不管動手的是誰，隻要不是傻子，就不可能在皇帝前腳冊封伯爵的檔口，後腳就一道急性毒藥把人送走。
這不是在打謝長庚和伯府的臉，這是在打皇帝的臉。
所以，書琴吃下的湯藥絕不是即刻斃命的。
可，就算這不是立刻要命的劇毒，也是可以一點點損壞身子的毒藥！
去謝二爺麵前要解藥？不，謝二爺會直接處理了她。
書琴涕淚橫流，好不狼狽。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自己竟然如此怕死。
她匍匐著上前，拽住了謝拾羽的裙擺，“大小姐饒命，大小姐饒命。”
謝拾羽擡腳，鞋尖抵著書琴的下巴，“你可以不去死，但你應該怎麼做呢？”
書琴不傻，她聽懂了謝拾羽的話。
生命受到威脅，她的腦子轉的比誰都快。
“我會去給二爺說，說毒已經下到了伯爺的葯裡。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不會讓他發現的。”
謝拾羽收起自己的腳，書琴癱倒，額頭在地麵上重重一磕。
她聽見頂上的人開口。
“那就去做吧。”
書琴渾渾噩噩的離開。
沈嬤嬤呸了一聲，在書琴能聽到的範圍內，惡狠狠地開口。
“大小姐就不該給這種背主的東西機會，就應該撕了她，再把她一家老小都丟去亂葬崗喂狗！”
書琴在這春末初夏的暖天裡哆嗦了一下。
沈嬤嬤是沈氏懷孕之後被沈老夫人派過來的，她不僅是一位優秀的產婆，還是沈氏的奶娘，最是忠心，當年陪同沈氏生產的也有她。
等書琴離開，謝拾羽看向沈嬤嬤，道：“嬤嬤，書琴一家的契書都在嫂嫂手裡嗎？”
沈嬤嬤點頭，眼中閃過一抹難堪。
最開始謝拾羽暗示她沈家來人有人存有異心的時候，她不僅不相信，還有點憤怒，覺得謝拾羽還是把沈家的人當做外人。隻是，沈氏歸家，這裡她最大，但也打不過謝拾羽，她不敢也不能將自己的任何不滿表現出來。
然後，她就被打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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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大小姐，書琴是家生子，她們一家老小，所有人的賣身契都在夫人手中。”
正因為如此，沈嬤嬤實在想不通，書琴為什麼會背叛沈家。
她不要命了嗎？
謝拾羽道：“勞煩嬤嬤回去查查，查查書琴一家這兩年有誰和沈家之外的人走得很近，再讓你手底下的人想想，書琴有什麼異常的變化。她連毒殺主子的事都幹得出來，不可能一點異常都沒有。”
沈嬤嬤點點頭。
謝拾羽不相信書琴。
書琴看起來好像惜命老實了，但一個敢毒殺主子的人，她難道就沒想過事發的下場？
是真的沒有想過，還是想過也不得不這麼做？
謝拾羽覺得是後者，那麼逼迫書琴叛主的緣由是什麼？
謝拾羽沒有直接問書琴。
直覺吧，直覺書琴不會說實話。
但無所謂。
謝拾羽勾著唇，看著窗外，馬腳已經露出來了，隻需要耐心點。
急的人又不是她。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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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讓桃朵（沈氏的丫鬟）眼熟的男人站在角落裡和書琴交流，書琴麵色有些白，交流的過程中神情偶爾有些恍惚。
聽到問話，她點頭回應，聲音有些沙啞。
“放進去了，伯爺已經喝了。”
“你嗓子怎麼了？”
書琴背上出了冷汗，勉強笑了一下，“今天沒怎麼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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