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推波助瀾
“你不回宮？”
謝長庚看著正在給小世子整理房間的謝拾羽。
“還不是時候。”
謝拾羽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聽說，你惹怒了那位，若你想進宮，為何要多此一舉？”
聽著謝長庚的提醒，謝拾羽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諷刺的笑，“你們男人最是懂得男人，那招一招手就能得到的女人會被珍惜嗎？”（這個時候的謝拾羽已經不相信男人了，這句話沒有侮辱誰的意思。）
“……我們的這位陛下不是什麼好性子的人，你不要弄巧成拙了。”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倒是你。”
第一次北伐失敗，第二次北伐算是成功，如無意外，朝堂上的那些人不會閑著，對定遠伯府又是新一輪的征伐。
“我知道。”
謝長庚除了爵位，還有一個兵部從三品的掛職。但他已經是個殘廢，定遠侯曾經掌控的那批軍隊絕大多數也隨著謝長庚的父親葬送在北地。
剝去光鮮亮麗的外衣，謝長庚和謝家除了那點香火情。在朝中已經沒有話語權了。
而香火情這種東西在權利麵前最是沒用。
謝長庚手上沒有軍隊，等謝長庚的兒子成長起來，想要從軍也基本上是白手起家。
所以。
“我打算等你進宮之後，向皇帝請命除爵。”
謝拾羽側頭看了過去，謝長庚正看著她。
謝拾羽的父親是襲爵的第三代人，本來在她父親這一代，她們家的侯爵就要降為伯爵，但謝拾羽的爺爺曾保衛北境，又護駕有功，他的侯爵就安安穩穩的傳到了謝拾羽的父親手中。
如今謝長庚被降爵為伯，他承爵的兒子依然有爵位，但他隻會是子爵，謝拾羽未來的侄孫就隻是一個可憐的沒有爵位的人了。
如今，謝長庚竟是連子爵都不打算留給自己的兒子了。
“我無法領軍，在朝中沒有實權，能在朝堂之上立足靠的是父輩留下的一點恩情，還有就是太後皇上的恩待。”
他看了一眼謝拾羽，沒有就此繼續說下去，話音一轉，聊起了別的。
“如今朝中南北對立，東西黨爭。過去是北邊勢大，可如今南地梁王黨實力雄厚，在朝中也極有話語權，他手中握著兵權，在梁地更是一呼百應，就是那位有的時候也不得不避退三分。如今蕭德妃（梁王之女）在後宮之中可謂三千寵愛於一身，你執意進宮，我不攔你，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一件事了。”
開國八十三載，當年滿城朱貴，如今這京城的侯爵也是兩隻手就能數的過來，開國的時候太祖承諾的世襲罔替的那幾家如今又有幾家還在？太祖還未仙逝就已經殺了一多半下去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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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喜歡有能力的人，但皇帝不喜歡有能力的世襲罔替的爵爺們。
自請除爵會斷了兒子的榮耀，可也不過是一時的榮耀罷了。
定遠伯一家的榮耀本來就會終止，現在不過是提前一點罷了。
“嫂嫂知道嗎？”
謝家的榮耀從來都不是謝長庚一個人的榮耀，沈氏也是其中之一，而且沈氏是最直接的被衝擊了利益的人。
謝長庚的麵色柔和下來，“嗯，她知道，我已經和她說了。”
“她竟然同意了嗎？”謝拾羽喃喃自語。
沈氏和謝長庚的結合併非全然出於愛情，兩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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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將沈氏嫁入侯府，其中非常重要的一點，必然是為了侯爵未來的血脈能有她們沈家的一份，為了下一代的定遠伯能和她們沈家有一份極為緊密的聯繫。
可若是謝長庚真的自請除爵，說不得在謝家遇難時都不離不棄的沈家會第一個翻臉。
沈氏雖然已經是謝家的人了，但她畢竟是沈家的血脈，和沈家天然就站在一邊，可如今，這位最直接的被侵犯了利益的女人竟然同意了堪稱荒謬的做派。
“她才生產，你不該和她說的。”
謝長庚望著這間屋子，“我比你想象中更了解我的妻子。”
謝拾羽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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