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即便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慈寧宮到天乾殿挺遠，昭明帝自己走過來的話需要小半個時辰，今夜步輦回宮也需要一炷香時間。
步輦搖搖晃晃，謝拾羽緩緩閉上了眼睛。
等到了天乾殿前，昭明帝才發現謝拾羽已經在他的身上睡熟了。
昭明帝虎口卡著謝拾羽的臉，看著她恬睡的麵孔，聽著她那平緩綿長的呼吸，麵色變化幾瞬。
“陛下？”
於福的聲音在步輦外麵響起。
昭明帝勾起謝拾羽的腿彎，走了出來。
路過於福的時候，瞪了他一眼，“小聲點。”
於福誠惶誠恐的彎下腰，再擡起的時候看見了昭明帝懷裡沒有睜開眼的謝小姐。
他不由咂舌。
等進了宮殿，麵對已經燒好的熱水，於福試探性的問道：“陛下，要不要把謝小姐叫醒？”
昭明帝擰著眉頭又低頭看了謝拾羽一眼，無聲的磨了磨牙。
他沒有應於福的話，而是抱著人進了後麵的寢殿。
昭明帝將人放到床上，對一旁沉默寡言的侍女道：“伺候著，不要把人弄醒了。”
隨後，轉身離開，沐浴去了。
第二日，謝拾羽睜眼的時候，看著陌生的裝飾，一時半會兒都有些想不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
直到旁邊有個聲音響起。
“謝小姐醒了？”
是陌生的女音。
謝拾羽坐起來，朝她看了過去。
許是謝拾羽麵上的疑惑太明顯，又或者是本身就有的能力。
侍女一邊伺候謝拾羽起身，一邊將情況和她彙報。
“謝小姐，這裡是天乾殿，昨夜陛下帶您回來的，您睡熟了。”
謝拾羽強自鎮定，“現在什麼時辰了？陛下呢？”
“已經辰時了，陛下下了早朝之後，去太後娘娘那兒請安了。”
謝拾羽驟然變色。
慈寧宮內。
太後少有的，對皇帝發了脾氣。
昭明帝跪在太後身前，他身側就是四濺的茶水和摔的四分五裂的茶盞。
慈寧宮內，所有人都跟著皇帝跪了下來，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求情，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收拾。
謝拾羽回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幕。
她匆匆走入慈寧宮內，在極緻的森然恐怖的氣氛下，走到了太後的麵前，皇帝的身邊。
謝拾羽跪了下來。
“姨母莫惱。”
太後掃了一眼謝拾羽的狀態，沒看出來什麼不妥，終於閉了閉眼，揮手讓宮殿內所有人都退下。
以印娥、於福為首，宮內的侍從井然有序的退離，印娥將大門關上。
“起來。”
昭明帝從地上站了起來，扭頭扶著謝拾羽站了起來。
謝拾羽有些尷尬的想要掙開皇帝的手。
沒掙開。
她還想用力。
太後看不過去了，“夠了，在本宮麵前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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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拾羽抿唇，不再和手腕上的那隻鐵鉗較勁，擡頭緊張的看著太後娘娘。
這模樣，頗有幾分可憐。
太後掃了一眼謝拾羽，最後看向了皇帝，麵色嚴厲，神情肅然。
“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態度看起來似乎是不打算同意，昭明帝斟酌著回答：“皇後辦的百花宴上。”
太後冷笑著上下打量他，“那你倒是挺能忍的。”
皇帝沒說話。
太後話音一轉，問道：“百花宴過去幾個月了，謝拾羽的婚事我都頭疼了好幾回了，你倒是穩的很，一句話也不說，不會之前根本就沒打算露出來吧？怎麼，是之前沒想好要不要讓她進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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