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不是，她咋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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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鸞音隻暈了一會兒。
意識回籠的時候，她聽見春桃在耳邊壓著聲音喚“娘娘”，聲音又輕又急，像怕驚著她，又像怕她醒不過來。
她睜開眼，看見頭頂的帳子，沉水香的味道重新湧進鼻腔裡。
然後，從眼眶裡滑落。
“醒了，娘娘醒了。”
春桃聲音裡帶著喜色。 可她的叫喚聲在見到裴鸞音的眼淚時，又戛然而止。
“娘娘，喝些水吧。”
春桃硬著頭皮過來。
裴鸞音沒有接，目光直直地盯著前方。
半晌，她才開口，聲音啞得像含了沙：“方才的事，多少人知道？”
春桃垂著眼睛，語氣沉穩：“娘娘放心，今日殿內所有的事，都不會被外麵的人知道。周太醫那邊奴婢已經交代過了，他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裴鸞音緩緩點了點頭。
她扶著丫鬟坐了起來。
震驚、悲傷、萬念俱灰的情緒已經散去了些，現在回蕩在裴鸞音身體裡的，是更猛烈的情緒。
恨意。
她對皇後的恨意從來沒有這麼深邃過。
皇後害她，害她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
她要殺了她。
“娘娘。”春桃蹲在她麵前，聲音很低，卻很穩，“奴婢知道娘娘心裡苦，可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
裴鸞音抬眼看了她一眼，目光空洞又森冷，隻一眼，看的春桃背後直冒冷汗。
春桃硬著頭皮說道：“娘娘今日隻看了兩位太醫，一位劉太醫，一位周太醫。隻靠他們兩個的說法，到底不夠穩妥。”
裴鸞音眼神微動。
春桃見她聽進去了，便接著道：“奴婢的意思是，娘娘可以再去請別的太醫來看看。隻是，別的太醫背後可能各有各的主子，貿然去找，萬一走漏了風聲，讓旁人知道娘娘的身子出了什麼事，隻怕。”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明明白白。
後宮裡多少人盯著貴妃的肚子，一旦傳出她不能生育的消息，那些人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狼一樣撲上來。
裴鸞音沉默了片刻，聲音澀然：“那你覺得該怎麼辦？”
“娘娘可以先去信給世子爺。”春桃說，“梁王府在外麵，行事比宮裡方便。世子爺可以替娘娘尋訪外麵的名醫，看看有沒有什麼補救的法子。就算宮裡的太醫說難以成孕，外頭的神醫未必沒有對策。別的都不重要，娘娘的身體才是最要緊的。”
裴鸞音怔了一下，隨即慢慢點了點頭。
春桃說得對。
太醫院的人她如今一個都不敢全信，劉太醫是父王的人，尚且可能投了皇後，何況旁人？與其在宮裡冒險，不如讓裴彥達在外麵替她找找路子。
“拿紙筆來。”她說。
春桃很快備好了筆墨。
裴鸞音坐在桌前，提筆寫了一封信，措辭不算詳儘，隻說自己身子查出些問題，讓裴彥達速速在外尋訪名醫，看看有無調理之法。
信封好，交給春桃安排人送出宮去。
信送走了，裴鸞音卻沒有安靜下來。
她在殿裡來回踱步，心裡的恨意像一把火，燒得她坐立不安。
回信還要等幾日，她不能乾坐著。
皇後害她至此，她憑什麼要讓皇後安安穩穩地懷著孩子？
裴鸞音站住了，眼底翻湧著陰鷙的光。
她要動手。
她要比上一次更狠。
她要皇後和她肚子裡那個孽種的命！
貴妃動手的夜裡，椒蘭殿燈火通明。
皇後娘娘中毒了！
不僅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去了，連皇帝和太後都被驚動了！
皇後的安胎藥裡檢測出來要命的毒藥，不是滑胎藥，是毒藥。
若是皇後和以往一樣，全部喝下去，一屍兩命是絕對的。
可偏偏，皇後喝了一口就發現味道不對了。
太醫那邊傳來的消息是，胎相受了些驚擾，但是沒有滑胎。
裴鸞音把能砸的東西又砸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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