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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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明帝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帝後一條心？若真能如此，他又何必煩心丞相勢大。
他沉默片刻，問起了別的事情。
“南北武將不合的事，你應當也聽過吧？”
“聽過。”謝拾羽這次沒有猶豫，“不過臣妾倒覺得，不合也不是什麼壞事。”
昭明帝抬眼看向她。
“武將手裡的兵權太大，不管是誰坐大，對朝廷都不是好事。”謝拾羽的聲音不大，卻條理清晰，“他們互相製衡，反倒比鐵板一塊來得穩妥。”
這話說得直白，卻正中要害。
謝拾羽這話說的就算不上隔岸觀火了，因為她家就是武將出身。
她這話完全沒有站在武將的立場上，一心一意為皇帝。
雖然她什麼都沒有說，但無形中已經和皇後拉開了距離。
昭明帝的手指在膝上輕輕叩了兩下，眼底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欣賞。
他問第三個問題的時候，語氣比前兩次都要隨意，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梁王呢？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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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王是貴妃裴鸞音的母家，是先帝親封的藩王，坐擁封地，兵強馬壯。
曆朝曆代，藩王都是皇帝心頭的一根刺，到了昭明帝這裡也不會例外。
昭明帝早有削藩之意。
這是誰都不可能阻止的。
“梁王這個人。”謝拾羽慢慢地說，“不順服。”
三個字，輕飄飄的，卻比任何長篇大論都來得精準。
昭明帝看著她的目光變了。
謝拾羽不止是聰明。
謝拾羽觀一葉而知秋，是一些個翰林學士都無法比擬的洞悉和真知灼見。
她是執棋者。
這一刻，昭明帝看向謝拾羽的眼神，不再是那種男人看女人的欣賞，而是一個帝王審視一個臣子的目光。
她說的並不是什麼石破天驚的高論，甚至算不上完全切中要害。
丞相黨的分析她隻說了一半，武將的問題她點到即止，梁王的評價更是簡略。
但她站在了和他一樣的立場上。
這滿朝文武，後妃命婦，能跟上他思路的人屈指可數。
謝拾羽不是最有見地的，也不是最懂朝政的，可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踩在了正確的方向上，這說明她不是靠運氣，而是靠自己的腦子在想問題。
這絕對不是什麼未卜先知的能力。
這是對現實的分析和判斷。
昭明帝心裡那根刺，被這些想法一攪，不知不覺地軟了幾分。
他忽然有些想笑。
白氏那一番瘋話，竟然讓他差點當了真。
謝拾羽要是真有未卜先知的本事，那她得預知多少事情才能在後宮混到這個地步？
與其說她是靠預知，不如說她就是聰明，就是看得清局勢，就是知道該站什麼立場。
和白氏那種裝神弄鬼的把戲，根本不是一個路數。
“怎麼了？”謝拾羽見他久久不說話，歪著頭問了一句。
昭明帝回過神來，嘴角微微揚了揚：“沒什麼，覺得你說得挺好。”
謝拾羽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幾分。
“前朝出了什麼事？陛下不太順心，是丹崖戰事嗎？”
梁王被皇帝分走了兵權，對南方的影響也被昭明帝一再壓縮。
若非丹崖突然大舉進攻，此刻的梁王勢力早就進一步縮水了。
丹崖打亂了皇帝收回兵權的計劃，但戰事才開始多久，難道南地戰局進一步惡化了？
謝拾羽的眉間也忍不住多出兩分擔憂。
昭明帝按住她的眉心，“莫要多想，丹崖無事。”
謝拾羽看了過去。
皇帝的心情似乎回暖了些，也願意和謝拾羽多說些話。
“丹崖前期得勢，不過是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南地軍隊不少，周庚（清昭儀她爺爺）、鄭度（鄭臨風她爹）對丹崖也足夠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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