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帝妃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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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將視線轉向謝拾羽。
“琅琅，”昭明帝的聲音放輕了幾分，“你有沒有看清動手的人？”
謝拾羽靠在枕上，後腦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可她腦子卻異常清醒。
她想起了芙蓉池邊那兩個穿著太監服飾的身影，想起了那人在她身後舉起的東西，想起了那一瞬間的劇痛和失重。
那些畫麵像是被刻進了骨頭裡，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可怕。
她沒有猶豫。
“看清了。”
謝拾羽的聲音不大，卻異常篤定，“那兩個人穿的是太監的衣裳，可臣妾回頭的那一瞬，看見了其中一人的身手和體態。那不是太監，是宮中的侍衛，應該是禁軍。”
話音落下，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禁軍。
這兩個字的分量，在場的人都懂。
禁軍是護衛皇城安危的根本，是天子近衛。
禁軍裡的人對宮妃下手，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謀害，而是整個皇城防衛體係的漏洞，是有人把手伸進了天子寢殿之外最要緊的地方。
謝拾羽說完這句話，緩緩抬起了眼睫。
她的目光與昭明帝的撞在了一起。
那一瞬間，兩個人之間的空氣像是凝住了，所有的言語都藏在了眼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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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拾羽和昭明帝都知道是誰動的手。
貴妃。
但是，謝拾羽不要貴妃死。
謝拾羽要梁王府上上下下，全部去死。
昭明帝要對付梁王，謝拾羽就把刀遞了過去。
即便這把刀在明麵上傷不到貴妃分毫。
即便那個真正想殺她的人，會因為她的這個選擇而暫時逍遙法外。
她躺在榻上，後腦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雲溪和小順子還生死未卜地躺在偏殿裡，她的身體還在因為落水和重擊而微微發抖。
可她必須選擇幫昭明帝對付梁王，而不是對付貴妃。
昭明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他的目光從謝拾羽蒼白的臉上掠過，掃過她額角細密的冷汗，掃過她被咬得發白的唇瓣，掃過她那雙明明虛弱卻依然清澈堅定的眼睛。
他聽懂了。
謝拾羽沒有說貴妃，不是因為她不知道，而是因為她知道他想先動梁王。
她在用自己差點丟掉的這條命，來成全他的棋局。
昭明帝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明明可以哭訴，可以告狀，可以借著太後在場逼他處置貴妃。
可她一樣都沒有做。
她隻是安靜地躺在那裡，用最輕描淡寫的語氣，把刀遞到了他手裡。
昭明帝忽然覺得心口有些發緊。
她從來不在他麵前哭鬨，從來不用自己的委屈來逼迫他。
昭明帝垂下眼睫，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朕知道了。”
隻有四個字。
她沒有再說什麼，隻是微微彎了彎唇角，然後閉上了眼睛。
太後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一圈，到底是沒有再說什麼。
太後伸手握住謝拾羽的手，輕輕拍了拍，歎了口氣：“你好好養傷，旁的事，自有本宮和皇帝替你操持。”
謝拾羽依偎在太後的懷裡，輕輕的應了一聲。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偏殿裡，雲溪和小順子還躺在那裡，麵無人色，氣息奄奄。
謝拾羽請來了最好的太醫，給兩人用了最好的藥。
可兩人到底能不能活，也未可知。
再者，雲溪和小順子就算成功醒了，兩人可能也沒有侍候貴人的能力了。
謝拾羽握著雲溪帶著涼意的手，恨意滔天。
可她不能，不能立刻為雲溪、小順子報仇，不能為自己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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