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皇後與錢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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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
第二日一早，謝拾羽便換了衣裳，去了慈寧宮，替她要太後娘娘的恩典。
從慈寧宮出來，謝拾羽又去了椒蘭殿，皇後雖然沒有見她，但也給了恩典。
最後，謝拾羽去了天乾殿。
她給了雲溪她能給予的最好的恩典，給了她全部的體麵，風風光光的把她送出了皇宮，送進了定遠伯府。
自此，她多了一個妹妹。
謝雲溪。
謝拾羽沒有別的想法，可滿宮的宮人都看清了她對雲溪的在意。
即便嘴上不說，但心裡都發了瘋的羨慕在九華殿伺候的人。
他們這些下人，唯一的出頭之日就是跟對一個主子，主子越是發達，他們在宮裡就越有體麵。可不是所有受寵的妃子都和謝拾羽一樣，能全心全意地為手底下的人打算。
若把謝拾羽換成旁人，雲溪受傷離宮，好一點的嫁個官宦弟子，差一點的兩把銀錢便打發了，哪裡會像雲溪這樣，一躍從仆到主。
那些個宮人羨慕的心裡都在滴血。
謝拾羽對這些聲音是不清楚的。
雲溪走了，她提了個大宮女，名鵲喜，原是九華殿的二等宮女，之前跟著雲溪，做的還算可以，雲溪舉薦了她，謝拾羽便直接提拔起來。
沒了雲溪，謝拾羽的日子還是要繼續過。
今天。
三個月不曾露麵的皇後，端坐在鳳椅之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殿中寥寥無幾的高位宮妃。
她的臉上敷了一層脂粉，妝容比從前厚重許多，眉眼描得精致，發髻也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與往日並無不同。
但謝拾羽離得近，能清晰地看見皇後臉上的粉膏痕跡，和遮掩下的疲態。
皇後娘娘這一胎養得似乎不大好。
那次，皇後中毒，隻怕沒有滿宮傳的那麼輕巧。
謝拾羽收斂了思緒。
聽著皇後的訓話。
“本宮這個皇後，當得不稱職。”
皇後的聲音從上方落下來，不輕不重，卻讓殿中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皇後端坐著，目光從在場每一個宮妃臉上掃過。
“這宮裡接連出事，先是淩妃，再是林妃，之後是珍賢妃，還有裴貴妃。一個兩個，都是高位上的妃嬪，本宮身為皇後，竟沒能看顧好，是本宮的過失。”
謝拾羽應聲：“自娘娘統攝六宮以來，上敬陛下，下撫嬪禦，從未有過半分疏漏。此番那些醃臢事，皆是奸人自作孽，與娘娘何乾？娘娘切莫因此傷了心神，腹中皇子要緊。”
皇後神色不變，繼續道：“你是個懂事的，有你在，倒是叫本宮放心不少。”
謝拾羽垂下眼睫，欠了欠身：“娘娘謬讚。”
皇後收回目光，“可話說回來，”
她的手擱在扶手上，坐直了身子，“本宮放心歸放心，該說的話，還是得說。”
她抬起眼，目光從在場每一個宮妃臉上掃過。
“這宮裡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皇上還有太後娘娘那邊都非常不滿意，若是再有人頂風作案，那便是自尋死路。”
“淩妃等人的前車之鑒就擺在那裡。本宮不希望，也不想看到，再有人步她們的後塵。”
殿中寂靜無聲。
“本宮今日把話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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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這宮裡，誰要是再做出什麼對不起身份、對不起陛下和本宮、對不起家族的事情來，本宮絕不輕饒，嚴懲不貸。不管她是誰，不管她有多大的體麵、多高的位份，本宮一個都不會放過。”
最後一個字落下，殿中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連呼吸聲都輕了幾分。
謝拾羽垂著眼睫，麵色如常。
皇後這話，看起來是敲打所有人，可如今這後宮裡，高位妃嬪不過珩妃、劉妃、晏嬪罷了。
這話說給誰聽的，彼此心知肚明。
但謝拾羽不在意。
她隨著其他宮妃一同站起身，微微欠身，聲音平靜而恭順：“臣妾等謹遵皇後娘娘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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