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讓人害怕。”
這比任何誇大其詞的讚美都更讓她不安。
二皇子真的有在親近珩妃，在皇帝的有意放縱下。
“還有嗎？”她問。
二皇子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母後，”
二皇子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直直地看著皇後，裡麵盛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認真。
“兒臣有時候想、想，如果母後和父皇相處的時候，也能像珩妃娘娘和父皇那樣……”
他不敢再說了。
因為皇後的臉色差得，好像那一刻要暈倒了般。
二皇子猛地跪坐起來，扶著皇後，焦急地叫著外麵伺候的宮人。
皇後阻止了他，嗬斥快要哭出來的二皇子：“本宮沒事，哭什麼？”
二皇子的淚滾在眼眶裡。
“母後，兒臣說錯話了，您不要生氣。”
皇後冷靜極了，她摸著二皇子的腦袋安撫，“母後不生氣，別怕。”
等安撫好了二皇子，將二皇子送回天乾殿後，皇後一點點、自虐般的回想著二皇子的話。
——如果母後和父皇相處的時候，也能像珩妃娘娘和父皇那樣。
那樣是哪樣？
那樣輕鬆？那樣自然？那樣不像一對君臣，而像一對夫妻？
皇後閉上眼睛。
她與皇帝還在潛邸的時候，他們之間也曾有過那樣的時候。
但，太久遠。
後來，他成了皇帝。
她成了皇後。
他們卻不再像是夫妻。
皇後猛地睜開眼，眼眶泛紅，但一滴淚都沒有落下。
她不能哭。
她是皇後，是國母，是這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可嘴上說的再堅強，心底的恐懼卻越發盛大。
她也是一個女人，一個丈夫的心越來越遠、身體越來越差、連自己的一雙兒女都有可能被別人搶走的女人。
兒子說那句話的時候，眼裡的那種向往，那種羨慕，像一根針紮進她的心窩。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殘忍。
他不知道，他的母後和父皇之間，早就不是相處方式的問題了。
是他的父皇，不願再和她有任何相處了。
那天夜裡，皇後沒有用晚膳。
宮女來請了三次，她都說沒有胃口。
第三次的時候，長公主親自端著一碗粥進來了。
“母後，您多少吃一些。”長公主將粥放在榻邊的小幾上，聲音裡帶著懇求。
皇後看了她一眼，端起粥喝了兩口，又放下了。
長公主看著那碗幾乎沒有減少的粥，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在皇後身邊坐下來，猶豫了很久，終於還是開了口：“母後，我想跟您說一件事。”
皇後側過頭看她。
長公主咬了咬嘴唇：“我今天和啟弟說了一些話。我、我不應該衝他發火的。”
長公主忍不住哭了起來，“我隻是覺得，他不該惹您難過。”
皇後將長公主抱住，“母後知道。”
長公主哇哇大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哽咽：“母後，我害怕那個女人會搶走父皇，會搶走弟弟。”
“母後，您不會讓那個女人得逞的，對不對？”
皇後看著女兒強忍淚水的臉，那雙和皇帝如出一轍的眼睛裡盛滿了恐懼和期待。
她抱著自己的女兒，低聲承諾：“當然，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你們。”
夜裡，寢宮無人，皇後睜著眼睛，從深夜到天明。
一整夜她都在想著一雙兒女的事情。
她在恐懼。
恐懼於皇帝是不是真的不想讓她當皇後了？
她的父親是丞相，這不是她想避開就能避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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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緣是切不斷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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