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上上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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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兩旁的樹木鬱鬱蔥蔥，不知名的野花送來香氣，香氣清甜宜人。
太後和謝拾羽說說笑笑，走得慢。
但皇帝也沒有舍了她倆，就陪著兩人，慢慢地也走到了頂上。
到了道觀門前，那棵三人合抱的桃樹依舊枝繁葉茂，花期繁盛。
太後在桃樹下站了一會兒，仰頭看著那滿樹的粉綠和紅（紅布條），眼中有了懷念之色。
謝拾羽陪在她身邊，沒有打擾。
過了片刻，太後收回目光，抬腳往道觀裡走。
“本宮去求個簽。”她說，語氣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興致。
謝拾羽便扶著她進了正殿。
道觀裡的老道長親自迎了出來，引著太後上了香，又取了簽筒來。
太後閉著眼，搖了幾下，一根竹簽從筒中跳出，落在地上。
老道長撿起簽，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容：“恭喜太後娘娘，這是上上簽。”
太後接過簽，看了一眼簽文，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轉頭看向謝拾羽，把簽文遞過去：“琅琅，你也看看。”
謝拾羽接過，低頭看去。
簽文上寫著一行字：“蘭房毓秀，桂子呈祥。”
八個字，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謝拾羽的臉微微泛紅，垂下眼睫，輕聲道：“姨母……”
太後拉著她的手，拍了拍，笑得合不攏嘴：“好，好，好！”
她連說了三個“好”字，每一個都比前一個更響亮。
昭明帝正好從外麵走進來，見太後笑得這般開心，便問道：“母後求了什麼簽？這般高興。”
太後把簽文遞給他，理直氣壯地說：“本宮問的是琅琅什麼時候能生個皇孫。”
殿內安靜了一瞬。
隨行的妃嬪們都在，清昭儀、安昭儀、晏嬪，還有幾位低位妃嬪，此刻都站在殿內或殿外，將這句話聽得真真切切。
昭明帝接過簽文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將簽文遞還給太後：“既然是母後求的簽，那定然是準的。”
太後拉著謝拾羽的手，當著眾人的麵，語重心長地說：“你快快養好身體。”
這句話說得直白，說得坦蕩，說得沒有任何遮掩。
謝拾羽低著頭，耳根紅透，輕聲道：“姨母……”
太後卻不給她躲閃的機會，拍了拍她的手背，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本宮盼那一天，盼了很久了。”
殿內的妃嬪們麵上不顯，心裡卻各有各的滋味。
清昭儀垂著眼，麵色如常。
安昭儀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長公主站在殿門口，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她的手指正在袖子裡一點一點地絞緊。
太後和皇帝說的每一個字，臉上的每一個表情，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在告訴她一件事。
珩妃在太後和父皇心裡的分量，比她想象的還要重。
長公主垂下眼，轉身走出了正殿。
她年紀小，卻不傻，甚至，因為在這後宮之中誕生，她比旁的同齡人更加聰慧和敏銳。
她那生在後宮的直覺告訴她，珩妃肚子裡沒影的孩子會是她與弟弟最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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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那位大哥威脅更大。
“公主，二殿下在那邊。”身邊的宮女輕聲提醒。
長公主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看見二皇子正站在樹下，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背書。
她想了想，抬腳走了過去。
“啟弟。”
二皇子抬起頭，看見是她，合上書冊：“姐姐。”
長公主在他身邊站定，目光落在遠處正殿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將自己聽見的話和他說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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