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已經被琅琅迷得神魂顛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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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穿他之後坦坦蕩蕩地說了出來，用一種近乎天真的篤定告訴他。
我知道你在做什麼，我不吃醋，我不鬨，因為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這份坦蕩，比任何曲意逢迎都讓他覺得舒服。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兩人離得很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他看著她那雙映著燭光的眼睛，聲音低下去，帶著一種很少在外人麵前流露的溫柔，甚至帶著一點自嘲。
“我已經被琅琅迷得神魂顛倒了。”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哄人，倒像是在陳述一個他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的事實。
謝拾羽眨了眨眼，燭火在她眼睫上跳了跳，她沒有說什麼“陛下就會哄臣妾開心”之類的話，隻是彎了彎唇角，又把臉埋進他懷裡，安安靜靜地靠著了。
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廊下的燈被風吹得輕輕晃了兩下，夜蟲在院子裡的草叢間低低地鳴叫著，遠處山影如黛，月光如水。
昭明帝摟緊了懷裡的人，閉上了眼睛。
那些折子還堆在他書案的一角，前朝的暗流還在湧動，丞相府的盤算、後妃們的爭寵、大臣們的站隊，所有這些都還在那裡，一樣不少。
但此刻，他不想去想那些。
他與她共享心跳的這一刹那。
翻身朝內，謝拾羽睜開眼睛，眼中是沉沉的後怕。
差一點，隻差一點，便是前功儘棄。
好在，都過去了。
第二日，皇帝沒有去趙美人的院子，而是去了珩妃的院子，這一消息傳了滿宮。
說實話，雖然來的不是自己院子，但大家都鬆了口氣。
至少證明了趙玉蘿沒有給皇帝施展邪術，讓皇上眼裡隻有她一個人。
可惜的是，從珩妃的院子裡出來之後，皇帝並沒有去別人那裡，包括趙玉蘿。
皇帝處理政務，不進後宮，沒人能說皇帝做的不對，眾妃嬪隻能繼續焦急地等待。
等待前麵兩撥人的角力。
兩撥人在昭明帝的拉偏架下各退一步。
太子可以立，且除去犯了大錯的大皇子，二皇子占嫡占長、孝順聰敏，是立太子的最佳人選，昭明帝認。
但二皇子的年紀太小了，還不滿十歲，現在不能立，再培養兩年。
兩年，時間不長，但變數不小。
從行宮回京之後，朝野內外都察覺到了風向的微妙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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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裴朗啟從椒蘭殿出來，住進了象征著東宮的含章殿。
雖無儲君之名，卻已有儲君之實。
昭明帝命人將東宮規製一一備齊，太子太傅、太子少保等屬官雖未正式冊立，卻已開始每日往二皇子的含章殿去講學。
膳食、儀仗、起居用度，皆比照東宮例製，內務府那邊得了皇帝親口吩咐，不敢有半分怠慢。
皇後自然是最歡喜的那個。
她是二皇子生母，如今兒子雖未正式冊立，卻已是事實上的儲君，她在後宮的地位也隨之更加穩固。
隻是她麵上並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如今前朝後宮都盯著，她隻能越發謹慎，每日除了照料三皇子，便是招呼長公主。
丞相府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丞相等皇帝回宮之後，再次上了告老還鄉的折子。
這回他收到的不是留中，而是一道溫言撫慰的旨意。
昭明帝說他兩朝老臣，國之柱石，如今朝局初定，正需老成謀國之人坐鎮，讓他不必再提告老之事。
這旨意穩住了丞相的心。
八月，三年一屆的秋闈如期而至。
這是大黎的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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