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信，此番在南境雖然名義上是副將，可實際出的力半點不比周老將軍少。
若是隻封周家，馮家、馮亢臣心裡會怎麼想？
“此言，是極。”
於是封賞的旨意下來的時候，京城裡的人都吃了一驚。
周老將軍被封為安南伯，馮將軍被封為定北伯。
他二人是昭明帝在位後唯二封伯爵的武將。
京中氣氛為之一變。
周家、馮家門庭若市，門檻都被踩爛了兩根。
馮夫人隻能閉門不出。
馮將軍那邊還在盯著安國，隻是上書感謝。
周將軍自然也很快就收到了加封的消息。
隨後，他再次上奏，懇請皇帝讓他告老還鄉。
這一次，他的語氣比上次更加堅決。
皇帝再次拒絕。
隨後便是第三次請辭。
三辭三讓。
第一次是試探，第二次是表態，第三次就是真的非退不可了。
昭明帝看了折子，沉吟良久，終於批了準。
周老將軍主動退下來，但周家並沒有脫離政治中心。
周老將軍的大兒在京都為官，進了兵部。
清嬪的父親留在南地，繼續領兵。
大家的視線都停留在周、馮兩家，大多數人都將這次加封的來源認作是那一次武將的折子。
謝拾羽很低調，她沒有去任何人麵前表示馮家封伯有她的一份功勞，但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馮夫人依然打探到了消息。
武將稱頌的是周老將軍，而沒有馮家。
若皇帝本就有加封馮家的意思，那這加封的旨意應該在去年安國投降之後，而不是等過了一年，才非要和周家一起加封。
皇帝能在這個時候想起馮家，定然是有人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順著這個思路去打探，謝拾羽的身影便清晰起來。
馮夫人知道，今日的加封，若不是珩淑妃在皇帝麵前提了一嘴，這未必有他們一家。
她想進宮去當麵謝恩，可思來想去，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個時候太敏感了。
珩淑妃剛剛有孕，正在風口浪尖上，多少人盯著九華殿的一舉一動。
她若是這個時候進宮道謝，落在旁人眼裡，就成了馮家與珩淑妃內外勾結。
不但幫不了珩淑妃，反倒會給她惹麻煩。
她將謝拾羽的恩情記在心裡，並傳信給了當家的人。
清嬪那邊又是另一番光景。
清嬪是周老將軍的外孫女，周家封伯，她自然也沾了光。
雖然位份沒有變動，可宮裡的奴才們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清嬪倒是沒有張揚，隻是私下裡跟身邊的宮女說了一句“祖父辛苦了這麼多年，終於得了朝廷的認可”，語氣裡的高興是藏不住的。
她不張揚，但那份喜悅難以完全藏起來。
某日，謝拾羽看著清嬪臉上那掩飾不住的喜色，忽然間就悟了。
文臣和武將是不一樣的。
武將的功勳看得見摸得著，打了勝仗就能封侯拜將，榮寵來得快，靠的是軍功和皇帝的信任。
可文臣不一樣。
文臣想要得勢，靠的是科考、是座師、是同年、是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經營。
一朝金榜題名不過是起點，要在朝中站穩腳跟，需要的是時間。
漫長的時間，和無數次的站隊、博弈、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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