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卻也很規矩，不該看的不看，不該碰的不碰。
約莫過了大半個時辰，搜查的人陸續回來，一個個衝著胡楷搖了搖頭。
胡楷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到謝拾羽跟前，單膝跪地：“回娘娘，九華殿上下已經查過，並無異常。末將冒犯了。”
謝拾羽放下茶盞，笑了一下：“胡指揮言重了，你也是奉命行事。查完了便好，本宮這裡清清白白的，也不怕人查。”
她頓了頓，目光淡淡地掃過於福，又落在胡楷身上，聲音依舊溫和，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胡指揮下次再來，提前說一聲便是，本宮好讓人備茶。”
胡楷額頭上的汗都快下來了，連忙叩首：“末將不敢，末將告退。”
於福也連忙跟著行禮，帶著人退出了九華殿。
一行人走得飛快，出了九華殿的大門，才敢鬆一口氣。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後宮——九華殿查完了，什麼都沒有，珩淑妃清清白白。
這個消息傳到前朝的時候，丞相正坐在朝房裡等著消息。
丞相的臉色沒有太大變化。
他本就沒有把話說死，不曾指名道姓地說毒是謝拾羽下的，隻是帶著人往那個方向引。
沒查到，可能是謝拾羽真的沒做，也有可能是皇帝出手把九華殿摘得乾乾淨淨。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他今天都達不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但拉下謝拾羽隻是他的一個目標，不是全部。
皇後中毒了，滿宮皆知。
就是今天沒找到證據，矛頭也會指向謝拾羽。有些事情，不是皇帝想壓下就能壓下的。
但皇帝一定要保住謝拾羽，那也可以，用別的利益來交換。
比如，延遲的立太子事宜。
正想著，卻聽見外麵腳步匆匆，宮人的聲音從外麵傳了進來。
“太後娘娘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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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變了臉色。
謝拾羽可不是什麼任人拿捏的包子性格。
想借著皇後中毒的事情，拉她下水？
可以。
但你也扛下反擊。
她可不打算就這麼算了。
這宮裡沒找到東西，但文人那張嘴、那支筆就是能把黑的整成白的，丞相等人將她視為最大的敵人，之後勢必要把臟水往她身上潑，要把她往死路上逼。
她若是就這麼輕輕放過了，往後誰都能往九華殿踩一腳。
謝拾羽等於福他們走了之後，也沒休息，直接去了慈寧宮。
守在慈寧宮門口的太監遠遠看見珩淑妃來了，連忙迎上來行禮。
謝拾羽不等他們通傳，抬腳就往裡走，眼眶已經微微泛紅了。
太後正在偏殿裡歇息，聽見外頭的動靜，還沒來得及問，就看見謝拾羽從門外走了進來，眼圈紅紅的，看著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姨母。”
謝拾羽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走到太後跟前便跪了下去，伏在太後膝上，肩膀微微顫抖著。
太後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扶住她：“這是怎麼了？快起來，地上涼，你還懷著身子呢。”
謝拾羽不肯起來，抬眼看著太後，帶著說不出的委屈：“姨母，今日丞相帶著人逼到禦書房，說要查毒害皇後的凶手。禁軍把九華殿翻了個底朝天，所有人都盯著臣妾看，好像臣妾就是那個凶手似的。”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臣妾什麼都沒做，九華殿清清白白的，他們查也查了，什麼都沒查到。可是姨母，他們今日能帶著人去禦書房逼迫陛下將後宮翻個底朝天，明日是不是就能直接衝到後宮來抓人？臣妾肚子裡還懷著孩子，臣妾不怕死，可臣妾怕這個孩子……”
太後的臉色已經沉了下來。
她伸手撫著謝拾羽的發頂，聲音卻冷得像冰：“丞相逼到禦書房？他好大的膽子。”
她冷笑一聲：“何況他查來查去，什麼都沒查出來，倒是把我的琅琅給冤枉了。”
謝拾羽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太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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