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一個響亮的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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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慈寧宮住了一年有餘，太後待她雖好，可她總覺得那份好裡頭總帶著幾分疏離，不像對裴初那般真心實意的歡喜。
每次裴初被謝拾羽抱著來慈寧宮請安，太後都笑得眼睛彎彎的，伸手就接過去逗弄。
長公主看在眼裡，嘴上不說，心裡卻早已攢了一團火。
太後擔心長公主的身體，而她因擔心長公主和謝拾羽之間出現衝突所作的決定，在長公主看來是徹頭徹尾的偏心。
長公主坐在天乾殿偏殿裡，越想越覺得委屈，忍不住嗚咽哭了起來。
恰逢謝拾羽從慈寧宮出來，去天乾殿給皇帝送參湯，路過偏殿時聽見裡頭有動靜，便推門進去看了一眼。
長公主聽見腳步聲回頭，一見是謝拾羽，臉上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謝拾羽隻當沒看見她的臉色，溫聲道：“太後那邊剛吃了藥歇下了，你在這裡好好待著，缺什麼跟宮人說便是。”
長公主盯著她，忽然冷冷地開了口：“這是天乾殿，不是你的椒蘭殿，你倒是做起主來了。皇祖母病倒了，你倒是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做出一副賢惠模樣來。”
她頓了頓，聲音尖了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皇祖母把我送到這裡來，就是為了給你生的那個騰地方，她心裡隻有那個丫頭，我算什麼？”
謝拾羽的臉色沉了下來。
她沒有立刻發作，隻是把參湯擱在桌上，轉身走到長公主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長公主仰著脖子與她對視，眼眶通紅，牙關咬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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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那番話，傳到太後娘娘耳朵裡，是要讓她寒心。太後待你如何，你心裡清楚。”
長公主被她堵得啞了一瞬，隨即梗著脖子道：“你不用在這裡裝模作樣！她分明就是偏心你們母女，她……”
話音未落，謝拾羽抬手，一巴掌落了下去。
長公主被打得偏過臉去，整個人愣住了。
謝拾羽收回手，神色平靜得像方才什麼都沒發生過，回頭對門口的宮人道：“長公主口出妄言，讓她一個人靜一靜，沒有本宮或陛下的吩咐，不許出來。”
謝拾羽端起參湯離開，等她走了，長公主才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猛地往門口衝去。
“你算什麼東西，倒是安排上本公主了！”
可門口有宮人守著，宮人哪裡敢違逆皇後的命令，半推半擋的不讓她離開。
長公主氣急攻心，一巴掌扇在了攔著她的宮人的臉上，“狗奴才，你也敢攔著本公主？！”
宮人心裡叫苦，麵上卻不敢顯露一二，隻道：“求公主饒過奴才們，奴才也是聽從皇後的命令。公主莫惱，奴才這就去找皇上，若皇上有了命令，奴才立刻讓開。”
說著，便有個宮人跟在謝拾羽身後離開。
長公主咬著牙，恨恨地看著他們，那些宮人回避她的視線，卻始終擋在她的身前。
長公主從未像此刻這般如此清晰地明了，這宮中早就不是她的母後當權的時候了。
謝拾羽端著參湯站在門口，扭頭看向那位跟上來的宮人，她輕聲道：“如實說吧，本宮不為難你。”
那宮人緊張萬分，在皇帝麵前把兩人的對話學得一字不差，語氣平鋪直敘，沒有添油加醋。
昭明帝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謝拾羽放下參湯，道：“先皇後逝去，我為繼後，裴韞作為先皇後之女，心有不忿我能理解。她年紀小，言行偶有不當，我也能忍耐，但她千不該萬不該覺得姨母薄待了她。”
“我也有錯，失了分寸，動手打了她，請陛下責罰。”
昭明帝扶起就要跪下請罪的謝拾羽，擰著眉頭道：“你也是她的母後，本就有教育她的權力，何況是裴韞出言不遜在先。”
他扭頭看向那宮人，“長公主無禮，便叫她在偏殿住著，哪裡也不許去。什麼時候抄完一百遍祈福佛經送到慈寧宮，什麼時候再出來。”
宮人的口諭來了偏殿，長公主愣在原地。
她滾落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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