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一個月,唐舞桐就把光明女神蝶與昊天錘操控得熟稔無比。雖說離真正上陣廝殺還差得遠,但武魂收放自如、基礎神力運轉,早已練得得心應手。以她這跳脫鬨騰的性子,一旦摸透能力門道,哪裡還耐得住性子乖乖待在神殿裡。
那日天剛蒙蒙亮,晨曦才漫過神界神殿的琉璃瓦,灑下細碎柔光,唐舞桐就像一陣輕快的風,一溜煙衝進了毀滅神殿。她輕車熟路跑到內殿,一把拽起還窩在軟榻上補覺的紫靈天,小臉蛋憋得通紅,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晃著他的胳膊不停嚷嚷:「別睡啦別睡啦!今天咱們就去神禁之地探險!」
紫靈天睡意正濃,被她拽得身子一歪,當下便想搖頭拒絕。那地方光聽名字,就知道是絕對的禁地,絕非他們六歲孩童該踏足的地方。可他抬眼一瞧,正對上唐舞桐那雙亮晶晶的粉藍色眼眸,裡麵盛著揉碎的晨曦星辰,滿滿都是期待與雀躍,亮得晃眼。到了嘴邊的拒絕,竟硬生生咽了回去,最終隻能無奈輕嘆一聲,徹底妥協。
心底暗自打定主意:就去外圍轉一圈,絕不往深處走,有他護著,想來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就這樣,兩個不過六歲的小傢夥,像兩隻偷溜出籠的小鳥,趁著熹微晨光,小心翼翼避開神界核心區的守衛,小手緊緊牽在一起,一路朝著神界邊緣那片諱莫如深的神禁之地走去。
神禁之地,在神界向來是無人敢輕易提及的禁忌。它盤踞在神界最邊緣,往前一步便是無儘虛無混沌,四周被一重又一重古老神陣層層封鎖。傳聞裡,這裡鎮壓著上古時代,不願臣服神界秩序的強大神獸;而最令人聞之色變的,便是上百萬年前,初代五大神王聯手封印的金龍王。
如今神位早已更迭,舊神退位,新神掌權。老修羅神將神位傳給唐三,初代善良與邪惡之神,也尋了姬動、烈焰作為神位代理人,自己則轉世人間,去體驗凡塵煙火了。
紫靈天的記憶裡,清清楚楚記著金龍王的來歷——那是龍神分裂後誕生的至強存在,既有撼天動地的無上神力,又帶著與生俱來的狂暴本能。當年五大神王聯手,都沒能真正將它斬殺,隻能以無上神力,將其封印在神禁之地最深處,也才有了後來唐三以三界審判之劍斬滅金龍王的故事。
隻是他心裡再清楚不過,唐三的萬年大計,如今才剛剛鋪開。原本按原著軌跡,唐舞桐本該是他用來綁定霍雨浩的棋子,可偏偏自己橫空出世。論天賦、論潛力,自己都遠勝霍雨浩,未來註定是至高神王的格局,唐三自然不會阻止唐舞桐與自己親近。
說是不阻止,可這位心思深沉的海神,背地裡必然留了後手,比如那道護女的隱秘禁製,紫靈天心裡門兒清。
但此刻,他和唐舞桐都隻是被好奇心驅使的孩子,對神禁之地的認知,還隻停留在「裡麵關著好多厲害神獸」的層麵,壓根不知道,這片土地的深處,沉睡著一個足以顛覆整個神界的恐怖存在。
神禁之地的外圍封鎖,其實算不上嚴密——或者說,這些古老神陣的核心作用,本就是防止裡麵的東西跑出來,而非阻攔外麵的人進去。想來唐三也從未想過,會有兩個六歲的孩子,膽子大到敢闖這神界禁地。
紫靈天憑著對法則天生的敏銳感知,在重重神陣縫隙裡,尋到了一絲細微的能量缺口。他掌心悄然泛起一抹翠綠柔光,生命古樹的力量,讓他能清晰捕捉到神陣中能量流動的規律;隨即又凝起一縷紫金神力,毀滅權杖的力量,幫他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情況下,精準撕裂出一條僅容兩人通過的臨時通道。
「紫靈天,你也太厲害了!」唐舞桐緊緊跟在他身後,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袖,穿過通道時,興奮得壓低聲音歡呼,粉藍色的眼睛裡滿是崇拜,「比我爹身邊那些厲害的神官都強多啦!」
紫靈天沒應聲,隻是反手輕輕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安靜,注意力早已被眼前的景象牢牢抓住。
這裡和他想像的截然不同,沒有陰森恐怖的牢籠,沒有悽厲刺耳的哀嚎,隻有一片死寂到極致的虛空。腳下是泛著冷冽寒光的灰白色混沌岩石,頭頂是扭曲變幻的暗沉星空,空氣中瀰漫著古老而沉重的氣息,仿佛每一寸空間,都承載著千萬年的歲月重量,壓得人胸口微微發悶。
遠處,隱約能看到一個個巨大的身影在沉睡——那是被封印的上古神獸。有的如山嶽般巍峨,厚重鱗甲泛著幽光;有的如星辰般璀璨,羽翼舒展間劃過流光。可它們全都陷入了深度沉睡,對這兩個不速之客的闖入,沒有絲毫反應。
「好安靜啊。」唐舞桐不自覺放輕了聲音,小手緊緊抓著紫靈天的手掌,語氣裡帶著一絲小小的失落,「我還以為這裡熱熱鬨鬨的,有好多神獸一起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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