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呀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倭寇設在江灣的師團指揮部裡，留著仁丹胡的師團長，中島今朝吾中將，像一頭發怒的公牛，將一遝模糊的戰地照片狠狠地甩在了情報參謀的臉上。
照片上，是無人機蜂群攻擊結束後，那片如同被巨獸犁過的、慘不忍睹的前沿陣地。
焦黑的土地，扭曲的炮管，殘缺不全的屍體，還有那些散落在各處，造型詭異的黑色金屬殘骸。
“會飛的炸彈？能自己找人的炸彈？你告訴我，這是支那軍隊能擁有的東西嗎？！”中島中將的唾沫星子，幾乎要噴到參謀的臉上。
那名年輕的情報參謀，此刻早已是冷汗直流，雙腿抖得像是在跳舞。他彎腰撿起照片，聲音顫抖地辯解道：“閣下……閣下息怒！這……這絕對不可能是他們自己造出來的！以支那的工業水平，他們連合格的步槍子彈都無法量產，怎麼可能造出如此……如此精密的武器！”
“那你的解釋呢？！”中島中將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雙眼赤紅，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
“唯一的解釋……唯一的解釋就是……”情報參謀被嚇得魂不附體，幾乎是脫口而出，“是……是第三方勢力介入了！是蘇聯人！或者是美國人！他們一定是在支那軍隊身上，秘密試驗他們尚未公開的最新武器！”
“美蘇介入？”
中島中將的動作一僵，臉上的憤怒漸漸被一絲凝重和驚疑所取代。
這個解釋，雖然聽起來很荒謬，但卻是目前唯一能讓他那顆高傲的心，勉強接受的理由。
否則，他無法向大本營解釋，為什麼一個裝備精良的加強聯隊，會在短短半小時內，被一群連飯都吃不飽的支那殘兵，用一種聞所未聞的方式，給打得全軍覆沒。
然而，高層的理性分析，卻無法安撫基層士兵那早已被恐懼擊潰的神經。
“倉庫裡有神仙”的說法，如同病毒般，在整個倭寇的後方陣地，瘋狂地流傳開來。
那些從前線潰逃下來的幸存者，一個個精神恍惚，語無倫次地，向他們的同伴描述著那晚的恐怖景象。
“……是天罰！真的是天罰！天空裂開了一個大口子，從裡麵飛出來成千上萬的黑色烏鴉，那些烏鴉會爆炸！”
“我親眼看見，田中君隻是抬頭看了一眼，就被一隻烏鴉追著，然後‘轟’的一聲，整個人都沒了！”
“那不是武器，那是妖術！支那人的妖術！四行倉庫裡，住著一個惡鬼！一個守護著支那的惡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些充滿了封建迷信色彩的流言，比任何戰敗的消息，都更能瓦解軍心。
許多倭寇士兵，在聽完這些描述後，再看向遠處那座孤零零的、在夜色中如同沉默巨獸般的四行倉庫時，眼中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們甚至開始出現集體性的厭戰情緒，拒絕執行任何靠近四行倉庫的進攻命令。
武士道精神？天皇的榮耀？
在那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抵抗的、神鬼莫測的“天罰”麵前，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
與倭寇陣地上一片愁雲慘霧、人心惶惶的氣氛截然不同。
此刻的四行倉庫，洋溢著一種近乎於狂歡的喜悅。
謝季元站在三樓的樓頂，這裡是倉庫的製高點。他沒有拿望遠鏡，因為不需要。
昨晚那場驚天動地的“天罰”，將倉庫前方近一公裡的範圍，都犁了一遍，所有的掩體和廢墟都被炸平了，視野前所未有的開闊。
他能清楚地看到，遠處倭寇的陣地上，一片混亂，到處都是在收斂屍體的士兵，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團座，小鬼子慫了。”
營長楊瑞符走了上來，遞給他一個軍用水壺，臉上是憋不住的笑意。
“剛才那一波，直接把他們的膽都給嚇破了。我估計，沒個三五天，他們是不敢再湊上來了。”
謝季元接過水壺，卻沒有喝。他看著遠處，嘴角勾起一抹“凡爾賽”式的微笑，搖了搖頭，用一種過來人的、高深莫測的語氣說道：“不，你錯了。”
“這不是結束，這僅僅是個開始。”
“咱們的‘天兵’，都還沒真正發力呢。”
楊瑞符一愣，隨即也露出了心領神會的笑容。是啊，昨晚那毀天滅地的場景，在“天兵”的口中，或許真的隻是“還沒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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