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先生,請務셔地約束您的部下,在指定區域內活動,不得隨意離開兵營,更不得攜帶武器進入公共區域……”
租界當局派來的聯絡官,一個高高瘦瘦的英國人,正捏著鼻子,站在臨時劃撥給524團的“孤軍營”前,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的語氣,宣讀著所謂的“規定”。
曆史上,四百孤軍在撤入租界後,便被英軍繳械,名為“保護”,實為軟禁,受儘了屈辱和折磨,最終在太平洋戰爭爆發後,落入了倭寇的魔爪,下場淒慘。
但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
還沒等那個英國聯絡官把話說完。
“哐當!”一聲巨響。
楊瑞符直接將一挺剛剛繳獲的、還沾著血的歪把子機槍,重重地砸在了那個英國佬的腳前,泥水濺了他一褲腿。
“去你媽的規定!”楊瑞符瞪著一雙牛眼,指著那個英國佬的鼻子就罵,“繳械?你他娘的讓我們繳械?你問問河對岸那幾千個小鬼子的冤魂,答不答應!”
“你……”那英國佬被這粗魯的舉動和滿身的殺氣嚇得後退了兩步,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你這是在挑釁!是在破壞租界的中立原則!”
“中立?”謝季元冷笑著,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他沒有說話,隻是用那雙冰冷的、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淡淡地瞥了那個英國佬一眼。
就那一眼。
那個英國聯絡官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仿佛自己被一頭剛剛飽餐過的猛虎盯上了,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想起了昨晚那毀天滅地的“天罰”,想起了那座在一夜之間拔地而起的“鋼鐵堡壘”,想起了那神出鬼沒、殺人於無形的“飛彈”。
他瞬間就明白了。
眼前這支軍隊,已經不是他所能理解的、那個積貧積弱的國家的軍隊了。
他們背後,站著一股他根本無法想象的、神明般的力量。
“咳咳……我……我的意思是……”英國佬的態度,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臉上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各位英雄一路辛苦,我們……我們隻是提供一個地方,供各位休整,休整……武器……武器當然是由各位自行保管,自行保管……”
說完,他便連滾帶爬地,逃也似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戰士們看著他那狼狽的背影,都發出了暢快的大笑。
“他娘的!真過癮!”
“以前看這些洋人,哪個不是眼睛長在頭頂上?今天也知道怕了!”
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尊重!
當晚,部隊被暫時安置在了這片由幾座廢棄廠房改造而成的孤軍營裡。
說是兵營,其實條件依舊簡陋。但和之前那個血肉磨坊比起來,這裡簡直就是天堂。
至少,這裡沒有槍炮聲,沒有死亡的威脅,可以安安穩穩地睡上一個好覺。
夜深人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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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季元卻毫無睡意。
他抱著同樣睡不著的糖糖,登上了營地裡最高的一座水塔。
站在這裡,可以清楚地看到蘇州河對岸,那座在夜色中,如同一尊沉默巨獸般,靜靜矗立著的四行倉庫。
那座大樓,經過了“工程機器人”的修複,外牆雖然依舊保留著累累的彈痕,但整體結構卻堅不可摧。它像一座豐碑,一座勳章,無聲地訴說著過去那四天四夜裡,所發生的一切。
糖糖也看著那座熟悉的大樓,那裡是她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站。
她記得那裡的泥坑,記得王小虎叔叔給她的巧克力,記得陳書文哥哥的灰色霧氣,也記得那隻帶她來到這裡的、發光的藍色蝴蝶。
“叔叔,我們還回去嗎?”糖糖奶聲奶氣地問道。
謝季元沉默了片刻,輕輕地搖了搖頭。
“不回去了,花熊。”他摸了摸糖糖的頭,聲音低沉,“那裡,已經不是我們的戰場了。”
就在這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糖糖和現代指揮中心的腦海中,同時響起。
【叮!】
【新手村副本:四行倉庫保衛戰,已結束。】
【綜合評價:S+(完美零傷亡撤退,超額完成所有支線任務)】
【宿主即將跟隨部隊轉移,開啟下一階段主線任務。】
係統的聲音,像是一記告別的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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