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可置信的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叫出來。
這些傢夥是怎麼做到的?
不久前還停在車庫中央的三輛報廢大巴車,此刻連影子都沒有,地上隻有一片狼藉。
地上除了千斤頂撐過的痕跡,隻剩下一堆散落在地的廢紙和零件。
那些驗血的座椅、抽血的儀器、還有宋贊和那些花臂地痞,全部連同那三輛大巴車一起消失了。 找好書上,.超方便
這裡就好像從來沒有存在過那個無數人以命&換錢的黑血站一樣。
沈浪壓下心底的震驚,定了定神。
有些東西不是想藏就能藏得住的,他就不信這些傢夥有通天本領,什麼都不會留下!
沈浪走到原來那三輛大巴車停靠的位置,蹲下身子仔細搜尋起來。
地上有一小片汙漬,和一堆碎玻璃碴,這應該是之前他把那個滿嘴「靠北」的殺馬特扔出大巴車時,砸碎的玻璃。
而這汙漬他聞了聞,確定是機油。
他站起身子,再走到第二輛大巴車的位置。
地麵依舊是一地的碎玻璃。
沈浪卻明顯興奮起來,因為這些碎玻璃可不是車窗的玻璃,而是某種試管的玻璃!
他蹲下身子,在碎玻璃堆裡仔細翻找著,很快幾張髒兮兮的紙片被他從塵埃裡拈了出來。
這幾張紙像是某張表格的殘片,還被火燒過,都殘破得隻有巴掌大小,上麵有原子筆留下的潦草字跡。
「……編號:017……男……年齡:35,血型……藥物耐受二級,增加劑量……延長周期……」
沈浪的手指慢慢收緊。
編號017!這意味著,被他們抓來當做試驗品的人,至少有十七個!
他捏著其餘幾張殘片,指尖越收越緊,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因為其他紙片也是一樣,每一張上都有一個甚至幾個這樣的編碼,這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啊!
年齡涵蓋二十多歲到五十多歲,藥物耐受等級分為一到四級,對藥物反應從「無明顯不適」到「精神錯亂」寫的清清楚楚。
這些傢夥真的把這些無辜的人當作自己的實驗器材,甚至是耗材,簡直泯滅人性!
徹骨的寒冷包裹住沈浪全身,這些人…現在在哪?
被轉移到了其他地方繼續當試驗品?
還是說他們因為扛不住藥物已經被…處理掉了?
沈浪不敢再想下去,他把幾張紙片小心疊好,裝進自己貼身的口袋,隨後站起身,準備繼續找一些有用的線索。
他的腦海裡還有一個問題始終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讓這些人放棄了這裡?
就因為自己上次帶著張保國來打草驚蛇了?
不太可能,如果是這樣,他是宋贊的話,那天絕不會讓自己和老張活著離開。
但如果不是這件事,又會是什麼呢?
很快他腦海裡便浮現出了一個人。
最近能關聯到這件事的人隻有一個。
被抓的梁猛!
他之前就對梁猛是主動接觸這種藥物,還是被被動注射的問題產生過懷疑。
梁猛之前是市局實力不俗的法醫,對藥物作用機理的了解,還是有一定基礎的。
到底是怎麼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
一個念頭在沈浪的腦海裡一閃而過。
如果一開始梁猛就是主動接受注射這種藥物的呢?
那他一定接觸過這項實驗,至少對這項實驗在研究什麼是有一定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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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最開始,梁猛自負的認為自己可以把控好一切,卻不想這一決定讓他越陷越深,最終事情完全脫離了他的控製。
那些做實驗的人一開始就沒打算把他當作合作方,隻是為了得到他接種藥物的數據而已。
梁猛意識到了這一切,他才會突然從武奎市回到浣江市。
他在剩下不多的時間裡,精心策劃了那場碎屍案來嫁禍梁虎,以達到報復當年所有人的目的。
但梁猛跑回來,對於這些做實驗的人來說,是不知道的,也就是實驗對象失控了。
上次自己帶張保國進入這裡,身份暴露,這才讓這些傢夥認為警察查到了這裡,事態已經失控,所以緊急將這裡廢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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