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單方麵了解他是綽綽有餘的。
芥川龍之介:完全不了解。
思索稍許,神宮寺千夜決定加深雙向了解,他選擇從身份問起:“你是孤兒嗎?”
手中的筆刀猛地一震,裡苑在意識世界無聲尖叫。
——聊天鬼才啊!!!
幸虧攤上的這位倒黴蛋在這方麵有些呆呆的,他的反應大概率沒意識到笨蛋神明的問題有多低情商,僅語焉不詳地回答道:“在下無父無母。”
神宮寺千夜詫異地眨了眨眼:“你的自稱好複古。”
上次他聽到類似的稱呼可以追溯到幾百年前,是一個為了去意大利賣掉樂器換成武器和路費的劍客。
那麼文縐縐的稱呼,想必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既然我們對彼此的了解已經很充分了,那我簡單說明一下事情的起因經過。”神宮寺千夜娓娓道來,“我的文學成果被不法之徒剽竊,急需一個自然人充當維權的中間橋梁,而你,我的朋友,你正是我們要尋找的人。”
芥川龍之介花了幾秒消化這段話:“你需要一個打手?”
“不,我隻需要一個自然人。”
“在下沒有合法身份。”
“你不是人類?”
“是。”
“那你正是我們要尋找的人。”
芥川龍之介眉頭緊皺:“在下不懂你所說的維權,來貧民窟這種荒蠻之地大談文學,跟教導泥潭中的野犬餐桌禮儀有何區別?”
區別是野犬真的聽不懂,但人類會被創得體無完膚。
神宮寺千夜顯然不會意識到這點。
“人類在滿足馬斯洛需求的最低層次需求後,必定會產生高級需求,但隻有人類會產生自我實現的需求,往往通過文學、理想、曆練等方式達成,而野犬沒有自我實現的需求,教導它們餐桌禮儀多此一舉。以上是兩者的區別。”
芥川龍之介:“……”
他在說什麼?
“汝乃有緣之人,文學會庇佑你的。”
此話一出,神宮寺千夜的表情流露著絲絲神性,像極了前來窮苦之地傳教的邪.教頭子,而他接下來的話幾乎要坐實詐騙斂財的不法分子的身份:
“維權成功可以支付尾款的百分之五十作為你的傭金。”
裡苑趕忙阻止:‘一半太多了!’
神宮寺千夜火速改口:“抱歉,說錯了,百分之五。”
裡苑:‘……’
跨度太大了吧?更像騙子了!
在貧民窟看儘人間百態的芥川龍之介第一次遇到那麼奇怪的人,態度和需求都莫名得有些兒戲,但他的脖子被刀抵著反抗不了,再加上對方身上察覺不到一絲惡意或算計,他幾乎是半放棄狀態了。
芥川龍之介麵無表情地問:“你需要我做什麼?”
“負責幫我聯絡。”神宮寺千夜道。
芥川龍之介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比自己稍矮一頭的白發少年,少頃,他用肯定的口吻道出最開始就留意到的不對勁之處:“普通人看不見你。”
“很敏銳。”神宮寺千夜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被看穿的真相沒有遮遮掩掩的必要,“既然達成共識,希望你不會逃跑,也不會發動攻擊。”
說罷,他乾脆利落地放下筆刀。
解除神器狀態的裡苑一臉懵逼地站在神宮寺千夜的身側,她快速瞅了一眼凶神惡煞的芥川龍之介,小碎步地往自家神明靠了靠,儼然一副戰鬥前的戒備狀態。
儘管她明白對方攻擊大文豪先生絕非過激反應,沒有警惕心很難在貧民窟生存下去,但這不是諒解的理由。
而且她不確定對方會不會就此罷休。
呆呆的神明讓她非常擔憂。
好在擔憂是多慮的,芥川龍之介隻是掩嘴輕咳幾聲,然後就冷眼看著他倆,沒有其他反應。
“正式介紹一下。”神宮寺千夜彎腰撿起一根樹枝,他單手撐著膝蓋,在泥濘的土地上一筆一畫地寫下工整的漢字,是那個更為正式的真名,“我的名字是大文豪,另一個名字是神宮寺千夜。”
他雙手遞上樹枝,如同捧著一根毛筆:“你也寫一下名字吧。”
雖然他基本確定是哪幾個漢字,但名字是最短的咒,各自書寫名字屬於禮尚往來。
芥川龍之介盯了幾秒沒有接過,並非他突然變卦,也不是他耍大牌,而是麵臨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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