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歷7194年8月5日
克裡姆林宮的金頂被晨霜覆上一層冷白,尖塔刺破灰濛濛的天空,高聳著的伊凡大鐘塔樓影沉沉,鐘聲低鳴 【記住本站域名 超貼心,.等你讀 】
身著黑色皮甲的哥薩克信使身快步穿過宮牆迴廊,他肩頭斜挎著鑲有沙俄雙頭鷹紋章的信使袋,袋中正是那封來自遠東的密信
此刻,克裡姆林宮的多棱宮內氣氛凝重。
殿中並未設朝會的長案,隻有幾張鋪著獸皮的座椅,圍攏在壁爐旁,端坐其上的,皆是權傾全俄的索菲亞公主的心腹重臣
信使躬身跪地,雙手高舉密信,聲音恭敬不敢有半分逾矩:「殿下,遠東急信,伊凡・葉夫斯塔菲耶維奇・弗拉索夫大人自阿穆爾河前線送來,事關雅克薩堡壘安危!」
侍女輕步上前,取過密信,躬身呈至索菲亞公主手中。
這位此刻執掌沙俄大權的公主,身著繡有金線雙頭鷹的華貴長袍,鬢邊綴著珍珠髮飾,頸間佩戴著東正教十字架項鍊,一派未及西化,肅穆華貴的沙俄傳統的東正教貴胄裝束。
她指尖撚過密信,拆開火漆封印,目光快速掃過信上的文字,方才還平靜的麵容瞬間覆上一層難以置信的錯愕,隨即化為冰冷的慍怒。
「該死契丹人!」
索菲亞公主將密信拍在桌上,聲音間是壓抑不住的震驚與怒火。
「這群東方的異教野蠻人,打下幾個堡壘就敢狂妄到要我們的未來的萬王之王去跟他們談判?他們根本不懂,這是對第三羅馬、對東正教、對沙皇尊嚴的褻瀆!!」
在這群沙俄皇室與貴族眼裡,大清不過是東方的尼堪蠻夷、可征服的拓殖對象而已,甚至在康熙九年,還給康熙發來國書,說什麼
「望博格德汗歸順於我沙皇陛下最高統治之下,永世不渝,向我大君主納貢」
這種自信源於十五世紀伊凡四世以東正教唯一守護者、羅馬正統繼承者正式加冕為「沙皇」
此後便以羅馬正統,萬王之王自居,自是不可能屈尊去與東方蠻族汗國一同談判。
某種程度上,這與他們東方的死敵的華夷之辯有異曲同工之妙。
她身旁的沙俄首席大臣,鮑裡斯・阿列克謝耶維奇・戈利岑麵容肅穆,待索菲亞怒意稍緩,才緩緩鞠躬開口,恭敬沉穩。
「公主殿下,請恕我直言....我認為這是一個機會」
「機會?」索菲亞挑眉,望向自己的情夫,「戈利岑,那你說說這是什麼樣的機會?」
不等戈利岑開口,站在另一側的沙俄射擊軍總司令費奧多爾・沙克洛維特卻是搶先一步,焦急地說道
「殿下,戈利岑大人所言極是。您別忘了,彼得還有四年便要成年,屆時他便有權親政,更可怕的是,他在普列奧布拉倫斯基早已訓練了兩隻六百人的軍團,勢力日漸壯大,這對您的權位本就是最大的威脅。」
「最近射擊軍中不少軍官已然有了倒向彼得的跡象,人心浮動,若不速速做決斷,趁著這次遠東之事布局,恐怕日後必生兵變,到那時,您的處境,便岌岌可危了!」
殿內再次陷入沉寂,索菲亞公主指尖摩挲著桌沿的獸皮,目光沉沉地望向窗外克裡姆林宮的紅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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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絕不會讓自己手中的權力輕易落到那個還未長大的弟弟手中,而弗拉索夫送來的這封密信,恐怕真的是她扭轉局勢的最好機會。
她要的從來不止於攝政。
她要的是加冕登基,成為統治整個俄羅斯的女皇
「西爾維斯特・梅德韋傑夫,擬寫詔書,送往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交到彼得什卡手中,另外,費奧多爾・沙克洛維特,即刻調動莫斯科衛戍射擊軍,封鎖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不許任何人出入」
「納雷什金家族絕對不會順從,若是他們膽敢反抗,便將四年前的五月事變重演一遍,再次血洗一遍納雷什金家族的人」
「遵命,殿下」幾人行禮,退出了宮中。
俄歷七一九四年八月十日
一支裹著風雪的信使隊伍,抵達了普列奧布拉任斯科耶。
「通報彼得皇子殿下!克裡姆林宮有諭,奉索菲亞攝政公主之命,有帝國要事當麵傳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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