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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刀站在那裡，麵前是他選好的一百精銳。
一百人按照要求全部都穿上了便裝。
每個人的便裝裡麵藏著一層薄甲，尋常匕首傷不得。
這些人陳塘秀大多數都認識。
曾經追隨他殺入草原，燒掉鐵木爾糧草大營的那些勇士全在裡麵。
這些人都是死過一次的，都是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
雖然他們個個沉默寡言，但眼神中的殺氣異常凜冽。
陳塘秀走到隊列前，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兄弟們。”
陳塘秀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今夜臨時把你們召集在一起，是有一項重要的任務，救人！”
“至於我們去救誰，去何處救，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們。”
“我隻說一句，此去九死一生。”
“願意跟我去的兄弟，上前一步！不願意的，自行離開！”
話音落下。
一百人齊齊上前一步。
沒有一個人猶豫，沒有一個人遲疑。
他們跟陳塘秀太久了。
久到陳塘秀指哪，他們就會去哪。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惜！
陳塘秀心頭一熱，對著他們拱手抱拳。
“多謝兄弟！”
陳塘秀翻身上馬，轉過身子看了一眼葫蘆口。
喜房外，三道身影站在燈火下。
雖然陳塘秀看不清他們的臉，但他知道那就是他的三位夫人。
三人沒有追來，可能是害怕離別，隻是靜靜站在那裡。
陳塘秀歎息一聲，收回目光，揚起馬鞭。
“出發！”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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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如雷，百騎如箭，射*入茫茫夜色。
……
百騎沿著官道一路南下，馬蹄聲被刻意壓到最低。
這一百精銳早就習慣了這種戰術，所以根本無需磨合。
陳塘秀策馬奔馳在最前方，夜風嗖嗖的灌入衣領，涼意刺骨。
身後一百名精銳緊緊跟隨，隊形鬆散卻不亂。
每個人之間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一旦遇襲時可迅速散開，遇敵時也可互相策應。
胡刀策馬跟在陳塘秀身側，腰間的長刀隨著馬背起伏輕輕晃動。
“校尉。”
胡刀壓低聲音，“咱們這是往哪邊走？”
陳塘秀沒有立刻回答。
在他腦海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掛在營帳內的邊關山川地形圖。
上麵那一條條官道、驛道、山間小徑全部都被陳塘秀記了下來。
曆崢將軍回京，走的是官道。
八百裡加急的斥候，走的也是官道。
陳塘秀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夜露，“沿官道南下，先到青石驛。”
青石驛是距離葫蘆口最近的一處驛站，約莫兩日路程。
斥候從京都返回的話，青石驛是必經之地。
胡刀微微皺眉，“校尉，如果我們在青石驛沒探到消息的話，那怎麼辦？”
陳塘秀眉頭微皺，沉默了幾秒，咬牙道。
“媽的，那我們就繼續南下，直到打探到為止。”
胡刀點點頭不再多言。
隊伍沉默前行。
行至後半夜，陳塘秀抬手示意停下。
隊伍在一處山坳旁歇息。
士兵們翻身下馬，各自找地方靠坐，掏出隨身攜帶的乾糧默默咀嚼。
陳塘秀沒有休息。
他現在心亂如麻，根本沒有心思休息。
胡刀走了過來，將手中的水壺遞給陳塘秀。
“校尉，喝口水。”
陳塘秀接過水壺抿了一口，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道。
“胡刀。”
“屬下在。”
“你說，曆將軍現在……還活著嗎？”
胡刀頓時一怔，張了張嘴，卻不知如何回答。
陳塘秀明白，自己隻不過是想尋求個心理安慰罷了。
於是自嘲般搖了搖頭，將水囊遞還回去。
“休息半個時辰，然後繼續趕路。”
“是。”
半個時辰後，隊伍再次出發。
天色漸漸泛白，晨霧彌漫在官道兩側，能見度不足百步。
陳塘秀放慢了速度，目光警覺地掃視四周。
這種天氣，最適合伏擊。
“胡刀，這裡不太對勁。”
“給我傳令下去，全員戒備，快速衝出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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