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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青似乎看出了陳塘秀的擔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
“你放心，蒼格爾首領是個識大體的人。”
“你當日雖然不辭而別，但你是為了國事，又不是私事。”
“好好跟蒼格爾解釋清楚，他會理解的。”
陳塘秀聽後心裡稍稍安定了不少。
畢竟魏青和蒼格爾曾經坐在一起把酒言歡。
以魏青的閱曆，從這一場酒局當中，把蒼格爾的性格摸清楚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陳塘秀點點頭，“將軍，我明白了。”
“嗯。”
魏青將茶杯放下，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塘秀，“你心裡麵是不是感覺我有些畏首畏尾的？”
陳塘秀一愣，順勢就要搖頭否認。
魏青伸出手打斷了他，“不用解釋。我從你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你心裡麵的想法。”
陳塘秀沉默半晌，最後點了點頭。
厲將軍是鎮北關的魂。
他現在死了，作為副將的魏青沒動作，這讓陳塘秀感到很無奈。
如果是陳塘秀的話，肯定二話沒說就發兵了。
所以陳塘秀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埋怨，隻不過沒說出來。
魏青看著陳塘秀歎了口氣，他站起身來踱步到了窗前，看著淅淅瀝瀝的雨景陷入了回憶當中。
“陳塘秀。”
魏青背對著他，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你知道曆將軍對我意味著什麼嗎？”
陳塘秀一怔，沒有說話。
他知道魏青不是在問他，而是在自言自語。
“我十八歲從軍，跟在曆將軍父親身後當親兵。”
“那時候曆將軍才剛會走路，騎在他爹脖子上，揪著他爹的耳朵咯咯笑。”
魏青說著，嘴角竟浮起一絲笑意，仿佛那段舊時光就在昨日。
“後來老將軍戰死沙場，曆將軍那年才二十出頭，接手鎮北關。”
“整個關城上下，誰不服？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統領數萬大軍？”
“曆將軍用了三年時間，打了十七仗，十七仗全勝。”
魏青轉過身，眼眶微紅，聲音卻平穩得像一潭死水。
“從那以後，再沒人敢說他半個不字。”
“我跟了曆家二十多年，從親兵到偏將，從偏將到副將。”
“曆老將軍更是待我如兄弟，我視他如兄長。”
陳塘秀聽著，喉頭發緊。
他想起自己初入軍營時。
曆崢站在點將台上，目光掃過每一張臉，最後落在他身上微微點頭。
那個眼神，陳塘秀記到現在。
“將軍……”
陳塘秀想說什麼，卻被魏青抬手打斷。
魏青深吸一口氣，走回桌旁坐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一飲而儘。
“曆將軍的仇，不能不報。”
“但怎麼報，什麼時候報，得想清楚。”
“我們若是衝動發兵南下，那就是送死！”
“你死了，誰替曆將軍報仇？我？我都快五十了，還能打幾年？”
陳塘秀沉默。
魏青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他心裡。
仔細想想，魏青說的一點毛病都沒有。
如果鎮北關的士兵南下，那朝廷便會立刻頒布一個聖旨。
隻需要在上麵寫上，“魏青意圖謀反”六個大字就行。
天下各路兵馬都會與我們為敵。
到那時，我們可能連京都的影子都看不到，就會被扼殺在了搖籃中。
“所以，聽我的。”
魏青看著陳塘秀的眼睛，一字一句。
“此事務必要從長計議，你先回葫蘆口安撫好你的夫人。”
“如果你覺得不好跟蒼格爾談，那你讓他來鎮北關，我親自跟他說！”
“等一切準備妥當，我們再動手。”
陳塘秀咬著牙，重重抱拳：“屬下遵命！”
“行了，再歇一晚，明日一早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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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天邊露出一抹魚肚白，空氣中彌漫著好聞的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氣息。
陳塘秀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走出房門。
和魏青打過招呼後，陳塘秀就來到馬廄準備前往葫蘆口。
可沒想到，這時魏清溪跑了過來。
隻見她今日穿著一身藍色素裙，手裡拎著一個小包裹。
因為是跑過來的，整個人喘著粗氣，胸脯上下起伏。
“魏姑娘。”陳塘秀知道了對方的身份，自然不敢再怠慢，拱手打了個招呼。
“陳塘秀，你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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