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這不是那日侯府廊下那丫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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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準備開口，裴慎一把拉走桑眠，“不是說了，隻準勾引我，誰準你湊到他跟前去的？”
他冷冷掃了顧隨一眼，“顧小伯爺，宮裡規矩森嚴，外臣不得隨意與後宮待召女子私語，怕是忘了規矩？”
“裴世子說笑了。”
他抬眼時，目光輕輕掠過裴慎緊箍在桑眠腕上的手，唇角噙上一抹溫雅得體的笑。
“我不過是與桑小姐行尋常禮節，何來私語一說？倒是世子，這般緊攥著桑小姐，才是真正的不合禮數吧？”
裴慎將桑眠往身後一帶，冷戾開口，“我的人，輪得到你說話？”
“你的人？”顧隨緩緩重複，目光落定在桑眠臉上，“那世子不妨問問桑小姐本人——”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袖角，動作慢條斯理，那裡藏著能致命暗器。
他語氣愈發放柔，像浸了毒的春水“——她是心甘情願，還是你強人所難。”
他語氣越軟，內裡越瘋。
裴慎語氣陰鷙，“顧隨，如果我是你，我便好好在家待著，省得給其他人添麻煩。”
“裴世子倒是管得寬。”
顧隨垂眸，戾氣底一閃而過。
再抬眼時，眉眼間又是平日的溫順謙和。
“我顧隨食君之祿，自然要忠君之事。陛下宣我進宮，莫非世子也要攔著？”
裴慎眸色更冷。
無能之輩，也配與他爭。
他懶得再費口舌，手臂一收，強行將桑眠圈在身側，帶著人踏入宮門。
“小姐……”
“小姐等等奴婢……”
桑眠聞聲回頭。
是二月，小跑著向她這邊奔來。
玄一原本隻是隨意側眸，當目光掠過，看到二月的臉。
僵在原地。
她、她是……
他又看向桑眠。
“她叫她小姐……？”他低聲自語，喉頭發緊。
他……小命，休矣！
裴慎的目光還是緊鎖著桑眠，半分不曾給旁人，直到那丫鬟氣喘籲籲的跑至她麵前。
“二月……”
桑眠看到二月，心安了些。
“裴慎，丫鬟扶著就行了。”
她想從他緊扣的手裡掙脫，然，紋絲未動。
“她個小丫頭片子，哪扶得穩！”裴慎並未鬆手，“莫不是想掙開我，和那顧隨眉來眼去？你以為我剛剛沒看見？”
她一雙眼睛都快黏那病秧子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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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她低聲反駁。
二月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她知道這閻王爺世子素來不講理，更明白自家小姐不願與他多有牽扯，她躬身行禮，“世子，奴婢力氣大，從小乾慣了粗活，扶著小姐絕對不會讓她摔著碰著。”
她捧著暖手爐，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又礙於裴慎的威壓不敢太過靠近。
裴慎一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硬生生將二月逼退了半步。
可當目光落在二月臉上，裴慎的眼神驟然一凝。
這不是那日侯府廊下那丫鬟嗎？
她是她的丫鬟？
她怎會是她的丫鬟！
那……那日書齋的……
怎麼可能，明明不是同一個人。
他喉頭發緊，怎麼可能。
一點也不像。
他沒說話，目光一轉，冷厲如刀，直直射向身後垂首而立的玄一。
那眼神分明在問：怎麼回事？你那日是如何調查的？又是如何稟報的？
玄一心頭重重一沉，那股威壓實在讓人頭皮發緊。
他當即雙膝跪地，“屬下知錯，那日看門小廝和大廳伺候的丫鬟都說那日入府的是……是……，屬下一時失察，還望主子贖罪。”
裴慎眉骨壓低，眼尾斜斜往下墜，瞳仁沉得像浸在寒水裡，冷的讓人背脊發涼。
他又看了桑眠一眼，轉頭吩咐玄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瘮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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