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冰下豐收
雪停後的第三天，林凡推開了庇護所的門。
眼前的景象依舊震撼：積雪深度超過一米二，所有低於這個高度的物體都被完全掩埋。他的舊庇護所隻剩下屋頂的一角露在外麵，像一塊黑色的礁石浮在白色海洋上。遠處的樹林，低矮的灌木叢消失了，隻有雲杉和鬆樹的樹冠還露在雪麵之上，像一個個綠色的孤島。
但林凡沒有時間欣賞這雪後奇景。食物儲備在雪災期間消耗了不少，雖然省吃儉用，但鹿肉乾隻剩最後一串，魚乾也少了五條。更重要的是，柴火儲備告急為了維持室內溫度，他不得不持續生火，三十捆木柴隻剩下四捆。
必須立刻補充資源。而最可靠的來源，就是冰河下的那個捕魚裝置。
林凡穿戴整齊：雙層鹿皮外套，鹿皮靴裡塞了乾燥的苔蘚作為隔熱層，手上戴著用鬆鼠皮縫製的手套。他帶上所有必要工具冰、鑽具、繩索，還有一個用來裝魚的樺樹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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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庇護所，每一步都深深陷入積雪。他採用了一種節省體力的走法：抬起腿時膝蓋高抬，落下時腳掌先著地，然後整個身體重心前移，像在雪中遊泳。即使如此，行進速度也隻有平時的三分之一。
河道已經完全認不出來了。平坦的雪麵覆蓋了一切，沒有冰麵的反光，沒有河岸的輪廓。林凡隻能憑記憶和地形特徵判斷位置。他在雪地上插了一根長樹枝作為標記，然後以標記為中心，呈扇形搜索。
尋找之前開鑿的冰洞是關鍵。雪災期間的大雪肯定將洞口完全掩埋，甚至可能因為積雪的重壓導致冰層變形。林凡用一根細長的探杆那是他用直木桿削製的，每隔十厘米刻有刻度——在雪地上穿刺探查。
前三個點都沒有結果。探杆輕易刺穿積雪，但在約八十厘米深度遇到堅硬阻力，那是冰麵。林凡記下位置，繼續搜索。
第四個點，情況不同。探杆刺入約六十厘米後，阻力突然變小，接著傳來空洞感。林凡心中一喜，小心地擴大探查範圍。果然，在一片直徑約一米的區域內，積雪下方是空的一這就是之前的冰洞位置，積雪落下後形成了一個雪洞。
清理工作需要耐心。林凡先用石鏟將表層的蓬鬆積雪鏟開，堆在一旁。越往下，雪越密實，到最後幾乎成了雪塊。他不得不換用冰，小心地鑿開壓實了的雪層。
一小時後，冰麵終於露了出來。但眼前的景象讓林凡皺起了眉頭：冰洞幾乎完全重新凍結了，隻在中心位置有一個直徑不到五厘米的小孔，孔邊緣結著厚厚的冰淩。顯然，在雪災期間，儘管有積雪覆蓋，極寒依然讓開口不斷收縮。
不過，這也驗證了他的一個猜測：孔洞還在，意味著他設置的捕魚裝置很可能還在水下，沒有被完全封死。林凡重新架起鑽具，開始擴孔。
鑽頭咬入冰層，冰屑飛濺。這一次的冰層格外堅硬一經過持續低溫，冰的密度增加了。林凡調整了姿勢，讓每一次拉弓都用到腰腹力量，而不僅僅是手臂。汗水從額頭滲出，在眉毛上結成了冰珠。
二十分鐘後，孔洞擴大到足以看到水下情況。林凡清理掉碎冰，俯身觀察。水依舊墨黑，但在冰洞邊緣，他看到了一抹模糊的白色那是他設置的浮標！
裝置還在！而且從浮標的位置判斷，它似乎處於觸發狀態—浮標沒有懸停在正常高度，而是半沉半浮，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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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心中湧起希望。他迅速取出主繩，繩子末端依然綁在岸邊的那塊石頭上，隻是現在石頭被埋在一米深的雪下。他扒開積雪，找到石頭，解開繩結。
回收過程需要技巧。他不能直接猛拉，那樣可能讓魚脫鉤，或者損壞裝置。林凡採用緩拉—暫停—再緩拉的節奏，讓力量均勻傳遞。他能感覺到繩子上傳來的阻力，有重量，還有輕微的掙紮感。
有收穫！
隨著繩子緩緩收回，水下的裝置逐漸浮出水麵。首先是柳條環，然後是展開的漁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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