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極度危險的造物，塞拉斯眼中的誘餌與陷阱
當「理性之鋒號」那漆黑的艦首撕裂亞空間的薄膜，重新跌入現實宇宙時，迎接他們的不是星光，而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裡是星圖上的盲區，未被神聖泰拉的光輝照耀之地。舷窗外，並不是通常那種布滿繁星的深空，而是一種渾濁的、仿佛混雜了淤泥的暗紫色背景。遠處的恆星光芒黯淡，像是即將熄滅的餘燼，苟延殘喘地維持著這片星域微弱的熱量。
「全艦一級戰備，護盾充能至最大。」塞拉斯站在艦橋的指揮台上，雙手拄著手杖，那雙紫色的眸子緊緊盯著前方虛無的黑暗。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老板，情況不對勁。」機械神甫齒輪的聲音充滿了焦慮的電流雜音，「鳥卜儀陣列正在瘋狂報錯。這裡的物理常數似乎被某種力量扭曲了。引力波讀數忽高忽低，常規雷達就像是瞎子，我們什麼都看不見。」
艦橋上的全息投影儀閃爍著不穩定的雪花點，原本應該顯示周邊空域地形的三維模型此刻扭曲成了一團亂麻。警報聲低沉而壓抑，像是某種巨大生物的心跳。
「不需要雷達，齒輪。」塞拉斯緩緩閉上雙眼，不再依賴肉眼去觀察，而是放開了被他精密控製的靈能感官，「有些東西，隻能用靈魂去看。」
在他的靈能視野中，這片看似死寂的虛空瞬間變得喧囂無比。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感覺。就像是置身於深海的高壓之下，周圍充斥著一種名為「拒絕」的力場。那是黑石一被稱為「諾克提利斯石」的神秘物質散發出的特有波長。它在排斥亞空間，壓製靈能，但同時，這種極端的排斥在虛空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負壓漩渦。
正如光亮會吸引飛蛾，這種極端的「無」，反而吸引了那些以靈能為食的虛空掠食者：
塞拉斯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賈斯丁尼那個老混蛋————」他低聲咒罵了一句，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不僅僅是讓我來尋寶的，他是讓我來當誘餌，替他蹚雷的。」
在這片充滿了黑石粉塵的星雲深處，塞拉斯感應到了數不清的生命反應。那是虛空鯨群，是古老的星界水母，甚至還有潛伏在現實與亞空間夾縫中的未知異形。它們被黑石散發的反靈能波長弄得狂躁不安，任何闖入這裡的活物，都會瞬間被撕成碎片。
如果「理性之鋒號」貿然深入，哪怕有著精工動力甲和虛空盾，也會被這種無窮無儘的獸潮淹沒。
「老板，咋回事？俺覺得汗毛都豎起來了。」納夫提著他的鏈鋸斧走了過來，這個粗糙的壯漢有著野獸般的直覺，他不安地左右張望，「這裡有東西在盯著咱們。」
「不僅有東西，還有人。」塞拉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指揮台的扶手，大腦飛速運轉。
在剛才的靈能掃描中，除了那些狂暴的野獸，他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帶有明顯人工痕跡的窺視感。那不是異形的本能，那是帶有惡意的理性凝視。
光照會並非鐵板一塊。賈斯丁尼代表的是「操控派」，主張在幕後引導人類；而那個一直與他對立的「激進派」，或者是所謂的「復活帝皇派」，則更加瘋狂和直接。
這個坐標，不僅僅是一個藏寶地，更是一個死亡陷阱。賈斯丁尼知道這裡有埋伏，也知道這裡有競爭對手。他派塞拉斯來，既是考驗，也是利用。如果塞拉斯死了，說明他不夠格：如果他活著拿到了黑石，那就證明他是一把合格的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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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場好戲。」塞拉斯眼中的紫光閃爍，那是獵人發現獵物時的興奮，「既然你們想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大的。」
他轉過身，對齒輪下達了一個令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命令。
「齒輪，關閉虛空盾，解除靜默模式。向全頻段廣播我們的識別代碼，持續三十秒。」
「邏輯錯誤！警報！」齒輪身上的伺服臂瘋狂揮舞，「這樣做等於在漆黑的森林裡點起火把大喊我在這裡」！那些虛空生物會間蜂擁而至，還有可能引來未知的敵人！」
「就是要引他們來。」塞拉斯冷冷地說道，「在這個坐標上，獵人和獵物的身份是可以轉換的。現在，我是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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