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4 章 我很想進步
楊主任帶回去的那份“多功能塗層技術概要”，在上層技術圈裡炸出來的動靜，比趙風預想的還要大。
專家組連夜就開了閉門會。那些被大幅簡化、關鍵細節故意模糊掉的參數和原理，被一條條解讀、一遍遍驗證，會議室裡的氣氛，從一開始的驚訝，慢慢沉成凝重，最後變成壓不住的震動。
“這根本不是普通商業實驗室能做出來的東西！”一位在隱身材料領域鑽了大半輩子的老院士，手指抖著點在報告上那行“多頻譜動態自適應吸收機製”的猜想描述上，“這路子……簡直就是給下一代空中平台量身訂的！雖然隻給了方向，沒給具體工藝，但這扇門……算是被推開了！”
“還有這個自修復納米結構的設想，雖然隻是個理論模型，可行性卻高得離譜！真能做出來，裝備在戰場上的生存能力，直接就上一個大台階！”另一位材料專家也激動得不行。
這份報告的價值，根本不在於給了現成答案，而在於指了一條清晰、能走、還特別超前的技術路。對有著完整工業體係和大把科研力量的國家來說，有了方向，剩下的就隻是砸錢、砸人、耗時間。
這份東西，是戰略性的。
才過三天，趙風就又接到了楊主任的電話。這次對方語氣格外正式，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趙風同誌，你務必來京一趟。最高層要親自聽你彙報，還要跟你商量……下一步怎麼合作。”
飛機落在首都國際機場，趙風被一輛黑色轎車直接接走，沒去任何部委機關，徑直開進西郊一處守衛森嚴、被大片綠樹遮住的基地。過了好幾道極嚴的安檢，他被帶進一間看著普通、但屏蔽措施做到頂的會議室。
屋裡人不多，除了楊主任，就三位老人。都穿便裝，可往那兒一坐，整個屋子的空氣都跟著沉了。趙風認出其中一位——經常在新聞裡露麵，主管科技的那位。另一位肩扛將星，臉冷得像塊鐵。第三位他不認識，戴副金絲眼鏡，看著像退休老教授，可眼神掃過來那一下，趙風後背莫名一緊。
“小趙同誌，坐。”陳老先開口，聲音平和，目光卻一直釘在趙風身上，“你那份材料，專家組看過了。吵了三天，桌子都拍好幾回。”
趙風心裡一緊，臉上沒露半點動靜。
“有人說，這是天才手筆，至少給咱們省了五年功夫。”陳老語氣平平，像在念會議記錄，“也有人說，這東西來得太蹊蹺——理論框架超前得太規整，就像有人把答案直接擺到了桌上。一位老院士原話是：‘這不像是一步步摸索出來的，倒像是從未來扔回來的。’”
會議室靜得隻能聽見空調嗡嗡響。
趙風掌心悄悄冒了層薄汗。他知道早晚會有人質疑，可沒想到會問得這麼直接。
“所以。”那位冷臉將軍開口，聲音糙得像砂紙磨鐵皮，“我要聽你親口說。這些東西，到底哪來的？”
趙風深吸一口氣。這個問題，他在心裡翻來覆去想過無數次。實話不能說，可也不能讓人看出是在瞎編。
“有些是靈感。”他慢慢開口，聲音比自己想的要穩，“更多的，是試錯。我背後有個團隊，一年燒掉好幾個億，試了一千七百多種配方，失敗的樣品堆了三個房間。報告裡寫的，不是憑空想出來的，是那些失敗堆出來的路。”
他說的是半真的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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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盯著他看了很久。趙風沒躲眼神，哪怕心跳快得他覺得整間屋子都能聽見。
“一千七百次。”將軍重複了一遍，看不出信還是不信。
“一千七百三十一次。”趙風補了一句。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那位戴金絲眼鏡的老人忽然笑了：“不管怎麼來的，數據是真的。我們驗證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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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風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一直憋著氣沒敢喘。
“還有沒有別的？”將軍的問題又快又狠，直接劈過來。
趙風頓了兩秒。就這兩秒，腦子轉得飛快。
他本來打算一步步來：先交塗層技術，換信任；站穩了，再一點點往外掏更核心的東西。可現在這場麵、這個規格，完全超出他預料。隻說“沒有了”，對方能信嗎？以後要是被發現藏著東西，今天這點信任，立刻就變成欺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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