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8章山雨欲來（二）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一個標著【特殊防護與反製】的分類上輕輕劃過。列表展開，條目繁多，有些名稱和說明帶著一絲冰冷陌生的味道。他的目光快速瀏覽，最終停在一個叫【廣域生物電波擾動儀】的條目上。
兌換需要的源晶不菲，功能描述簡單卻讓人多想：可釋放特定頻段的生物電波，對以原始生物電信號為基礎的低智能集群意識，產生幹擾、壓製或定向驅散效果，有效範圍及強度與能量供應及目標集群規模、強度相關。註：對高度複雜或受控意識效果有限。
喪屍的行為模式變化，是不是意味著某種原始的集群意識正在成形？這東西，或許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末世需要應對潛在的、未知的威脅，而藍星這邊，來自同類的覬覦同樣需要防備。他繼續往下翻，目光掃過【攜帶型能量護盾】、【病毒緩釋解毒劑】這些條目，默默記下兌換的優先順序。
車輛平穩地駛入市區。但趙風知道，平靜的表麵之下，旋渦正在形成。他得加快腳步——在風暴徹底降臨之前，讓自己手裡的籌碼更多。
回到頂層公寓，新派來的安保小組已經就位。領隊是個精悍沉穩、代號“山貓”的中年人，話不多，眼神銳利，動作間帶著明顯的專業痕跡。趙風沒多寒暄，把安保事宜全權交給他安排。
接下來的日子，趙風的生活被框進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裡。出門，至少兩輛車一前一後，路線每天變，毫無規律。辦公室和住處更是被守得鐵桶一般，連喝的水、吃的飯，都得過一道檢測。公開露麵幾乎全免了，就連“穹天”內部的高層會議，也大多變成了屏幕上的人臉和加密頻道裡失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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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主任那邊有消息了，語氣比往常沉。內部篩查揪出幾個“盤古”和“穹天”核心層的“疑點人物”，背景不幹凈或者賬目有鬼，已經控製起來了。可老鼠樣本和那份神秘數據的來路，依舊石沉大海。數據包的驗證是在絕對保密下進行的，可初步結論讓所有知情人後背發涼——裡頭那些思路，理論上看，竟然真有可能走通。專家組自己先吵翻了天：這到底是雪中送炭，還是糖衣裹著的炮彈？
壓力像潮水，無聲，但浸得透骨。趙風沒停。藍星這邊，他通過“山貓”，開始用“穹天”海外業務拓展需要風控的名義，大把撒錢，接觸那些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情報販子和安全承包商。他得知道，藏在暗處的那雙眼，到底是誰。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趙風終於有時間把重心，壓向穹天大陸了。
他用研發課題的名義把自己固定在家裡，讓人不要打擾，然後傳送去了穹天大陸。
現在，一裡屯不能停，源晶更不能停，他需要更多“燃料”，餵飽係統，換來足夠硬的底牌，去應付不知會從哪個方向砸過來的麻煩。
一裡屯，指揮中心。沙盤上的標識又擠了些，紅的藍的，看得人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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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拿著指揮棒，先指了指東麵和北麵新插的幾麵小藍旗，臉上有點輕鬆的神色，但很快，棒子移到幾個刺眼的紅叉上，那點輕鬆就沒了。“……東、北兩個方向，五十公裡內零散屍群基本掃清了，算是能喘口氣。可更遠的地方……”他頓了頓，指揮棒在紅叉上點了點，發出輕微的噠噠聲，“偵察隊回報，這幾個點，不對勁。喪屍聚堆的規模在變大，而且，出現了明顯的……‘屍王’活動痕跡。”
“屍王？”趙風擡起眼。
“至少三階。”林宇舔了舔有點起皮的嘴唇，聲音發乾，“偵察隊沒敢靠近，隻遠遠看到它身邊跟著不少二階的，跟護衛似的。普通喪屍的走動……也變得有隊形了，不像瞎晃，倒像是有東西在指揮它們築更大的巢。隊裡有個老偵察兵說，那場麵，看著心裡頭髮毛。”
趙風沒接話，走到沙盤前，俯身盯著那幾個紅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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