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拿錢辦事
那人不說話了。
他就那麼懸在半空，看著蕭望洲，看了很久。
蕭望洲的後背全是汗，衣袍都濕透了，貼在身上，難受得很。他不敢擦，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出。他知道這種人的脾氣。在萬澤真府那種地方待久了，看誰都是螻蟻，看哪兒都是鄉下。天水宗這種小門小戶，在人家眼裡連個屁都不算。人家肯來，是給萬澤真府麵子。人家到了，事情辦完了，要走，你還說不是這個。這不是打人臉嗎？
“那隻妖獸在哪兒？”那人終於開口了，語氣很不耐煩，“快說。”
他四下看了看，目光掃過天水宗那些低矮的殿宇、破舊的丹房、稀稀拉拉的靈田，嘴角往下撇了撇，嫌棄得毫不掩飾。早點解決早點回去。這窮鄉僻壤的，連點油水都沒有。
蕭望洲聽懂了。油水。這位要的不是麵子，是裡子。
他咬了咬牙，從袖子裡摸出一隻儲物袋，雙手捧著遞上去:“前輩遠道而來，晚輩略備薄禮，不成敬意。前輩先歇一晚，明日再去找那畜牲也不遲。”
那人接過儲物袋，掂了掂。
神識往裡一掃。一百塊上品靈石。
他的手頓了頓，又掂了一下，確認沒看錯。一百塊上品靈石，一百萬下品靈石。他的嘴角動了一下，很快又繃住了，但眼神明顯軟了下來。“行，”他把儲物袋收進袖子裡，“那就歇一晚。明天再說。”
蕭望洲心裡在滴血。一百萬。這是他把庫房裡所有靈石湊在一起，又變賣了幾件壓箱底的法器，才湊出來的。天水宗幾百年的積蓄，一朝空了。但他不敢不給。不給，這位爺扭頭就走。那畜牲沒人管，他睡覺都睡不安穩。給了，至少能換來幾天安穩。值了。
那人留下來了。
住最好的客房，喝最好的酒，吃最好的菜。
天水宗的弟子們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蕭望洲陪著坐了一夜，臉上一直掛著笑，笑得臉都僵了。
沒辦法，他自己不善鬥法，空有一身修為，該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態度。
那人倒是不客氣，該吃吃，該喝喝，吃飽喝足就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起來之後也沒提找妖獸的事，先在宗門裡逛了一圈，東看看西看看，嫌棄了一番，才慢悠悠地往外走。
蕭望洲送他到門口，他揮了揮手:“行了，別送了。那畜牲的事，包在我身上。”說完，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蕭望洲站在門口，看著那道越來越遠的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從今往後，天水宗要好幾年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但至少，他還活著。宗門還在。
那人飛得很快。
遁光在海麵上劃過，速度快得連海鳥都追不上。
他一邊飛一邊摸袖子裡那隻儲物袋，又掂了掂，心情很好。一百塊上品靈石。天水宗這種小地方，能有這麼多油水，他是真沒想到。早知道他該多要點的。不過算了，下次有機會再說。
他順著蕭望洲給的方向飛了約莫半個時辰，到了一片偏僻的海域。
這裡離天水宗已經很遠了，周圍全是荒島和礁石，連條漁船都看不見。
他停下來，懸在半空，神識鋪開，方圓百裡的海麵盡收眼底。
什麼都沒有。
沒有妖獸的氣息，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任何異常。
海麵乾乾淨淨，海水清清淡淡，連條大魚都看不見。
他又飛了一圈。
還是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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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起眉頭。蕭望洲不敢騙他。那兩個長老確實是死在這片海域的，蕭望洲的人確實在這附近找到了屍體。
但妖獸呢？跑了？還是被人殺了？
他想了想，覺得都有可能。
那隻妖獸要是真有金丹期的修為，靈智不會太低，殺了人就跑，也很正常。
至於被人殺了——這片海域能殺金丹妖獸的人，還沒出生呢。
他又飛了一圈，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正準備走，忽然看見遠處有幾個黑點。
那是幾座島嶼，不大，散落在海麵上。
其中一座最大的，隱約能看見房屋和炊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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