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自爆
兩人在潮居城上空對轟。
萬物母氣鼎的金色火焰與藍色光柱交織在一起，劍光與大妖主的巨爪碰撞，紫霄神雷咒的雷光與那些從大妖主身上射出的幽藍色光球互相湮滅。
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衝擊波，將周圍那些貝殼和骨骼搭建的建築震得粉碎。
地麵在顫抖，海水在沸騰，整座潮居城都在搖搖欲墜。
無數的海妖從巢穴裡湧出來，有的往城外跑，有的往更深的海底鑽，有的慌不擇路，一頭撞在牆上。
它們尖叫著，哭喊著，互相踐踏，死傷無數。
那些曾經威風凜凜的蝦兵蟹將，此刻比螻蟻還不如。
一隻金丹初期的海蛇想從虛水帳的縫隙鑽出去，剛鑽到一半，被一道衝擊波掃中，整個身體炸成了血霧。
一群築基期的蚌妖擠在一起，瑟瑟發抖，連跑都不敢跑。
雲明看見了那些逃跑的海妖，但他顧不上它們。
他的對手太大了，太強了，他沒有餘力去管別的。
大妖主也看見了。
它的臉色變了。
那些海妖，那些正在四散奔逃的海妖，是它的養料。
是它準備了千年的祭品。
它們怎麼能跑？它們怎麼敢跑？
它猛地擡起一隻前爪，朝虛水帳的方向虛虛一按。
整座護城大陣亮了起來，那層半透明的薄膜猛地變得凝實，厚了好幾倍。
幾個剛衝到薄膜邊緣的海妖一頭撞在上麵，被彈了回去，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它們爬起來，又沖，又撞，又彈回來。薄膜紋絲不動。
“誰都不許走。”大妖主的聲音從高處傳下來，低沉而冰冷，壓得那些海妖連呼吸都困難。
它們癱在地上，有的在哭，有的在求饒，有的已經嚇傻了，瞪著眼睛，一動不動。
大妖主沒有看它們。
它的目光重新落在雲明身上，金黃色的豎瞳裡滿是怒意。
雲明懸在半空，渾身是傷，衣袍破了好幾個洞，嘴角掛著血絲。
他看著大妖主，又看了看那些被困在城裡的海妖，忽然問了一句:“你不擔心它們的死活嗎？”
大妖主發出一聲低沉的笑。
那笑聲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刺耳。
“擔心？當然擔心。”
“它們是我準備了千年的祭品，是我突破的燃料。每一隻都很重要，每一隻都不能少。所以我不能讓它們跑掉。至於死活——”
它的眼睛眯了一下，“它們當然要死。死了才能成為我的養料。活著怎麼獻祭？”
雲明沉默了。
他知道這隻大妖主不是什麼好東西，但親耳聽見它說出這種話，還是讓他覺得噁心。
那些海妖是它的同族，是它一手建起來的城市裡的子民。
在它眼裡，不過是養料。
他忽然想起那隻蚌妖。
那個瘦弱的、病怏怏的、跪在地上求蝦兵不要罰她的蚌妖。
她逃走了，不知道逃到哪裡去了。
也許還在城裡，也許已經被戰鬥的餘波震死了。
大妖主的氣勢在攀升。
不是緩慢地攀升，是暴漲。
它的身軀開始膨脹，比之前又大了一圈。
鱗片與鱗片之間的縫隙裡滲出了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盛，將整座潮居城都照得亮如白晝。
它的眼睛也從金黃色變成了幽藍色，豎瞳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光。
它的氣息從元嬰後期一路攀升，一直升到元嬰大圓滿的巔峰，距離化神隻差一層紙。
它的體型越來越大，大到雲明的法天象地在它麵前就像一個小孩子站在一個成年人麵前。
雲明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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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覺到了差距。
那種差距不是法寶能彌補的，不是法術能彌補的，甚至不是法天象地能彌補的。
那是境界的碾壓，是質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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