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新居、邸報
秦婉又看了看那棟小樓，看了看院子裡的青石闆路，看了看門口那兩尊石獅子。
她沒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跟著雲明走了進去。
樓裡的傢具是前房主留下的，雖然舊了些，但都是實木的，結實耐用。
雲明把秦婉的東西從山河社稷圖裡搬出來——衣服、被褥、鍋碗瓢盆、醃菜罈子、曬魚的竹匾。
一樣一樣地擺好，擺在它們該在的地方。
秦婉跟在他後麵，把東西挪來挪去，擺到她覺得順手的位置。
兩個人忙了一整天，從上午忙到黃昏。
夕陽從西邊的窗戶照進來，把整個屋子染成了暖橘色。
秦婉站在窗前，望著外麵。
從這裡能看見遠處的街道，街道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有賣糖葫蘆的小販從樓下經過，吆喝聲傳上來，拖得老長。
有孩子在巷口追逐打鬧，笑聲清脆。
秦婉看了很久，忽然說:“這裡熱鬧。”
雲明站在她身後，說:“嗯，熱鬧。”
“漁村也熱鬧，但不一樣。”秦婉說，聲音很輕，“漁村的熱鬧是靜的。海浪聲，風聲，孩子們的笑聲。這裡的熱鬧是動的。人聲，車馬聲，吆喝聲。”
她頓了頓，“都好。”
雲明沒有說話。
他知道秦婉還沒有從那天的事情裡走出來。
那些村民，那些鄰居，那個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小島。
她不可能忘記。
但至少，她願意說“都好”了。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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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雲明把整棟小樓重新收拾了一遍。
換了新的窗紙，刷了新的油漆，添了幾件新的傢具。
他在院子裡種了些花草，又用山河社稷圖裡的靈壤開了一小塊菜地，種上秦婉喜歡吃的青菜。
他還買了幾隻小雞，養在院子角落的雞籠裡。
小雞黃澄澄的，毛茸茸的，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嘰嘰喳喳地叫。
秦婉每天給它們餵食，看著它們一天天長大，臉上的笑容也一天天多了起來。
雲明也開始熟悉這座城池。
清曜城，紫府仙朝七十二州之一風吟州的重鎮，城中有一位元嬰中期的真君坐鎮，十幾位金丹真人，築基和練氣不計其數。
城防由巡防營負責，營中修士日夜巡邏，嚴禁私鬥，嚴禁飛行，嚴禁一切擾亂秩序的行為。
犯者輕則罰款，重則拘禁，再重則廢去修為逐出仙朝。
鐵律嚴規，無人敢犯。
城中有坊市，有丹閣，有器鋪，有陣堂，有靈獸行，有仙籍司，有巡防營，有傳送陣。
傳送陣直通風吟州州城，再經州城可通往紫府仙朝各處。
但傳送一次價格不菲。
城中凡人比修士多得多，但凡人在這裡活得比任何地方都好。
紫府仙朝有律法，凡人若被修士欺辱，可到官府告狀。
官府核實後，輕則罰靈石，重則廢修為。
曾有金丹真人仗著修為欺負凡人，被廢去金丹，逐出仙朝。
從那以後，再也沒有修士敢在紫府仙朝境內對凡人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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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明對此深表贊同。他見過太多修士把凡人當螻蟻，見過太多凡人在修士麵前連命都不如。
在這裡，凡人至少是人。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了。
某天，雲明在院子裡喝茶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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