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悟道茶
周謙沒有直接去雲明的小院，
而是先回了自己的住處，把那五份玄嬰丹的材料仔細清點了一遍。
材料裝在一隻特製的儲物袋裡，每一份都用獨立的玉匣封裝，匣子上貼著標籤，標註著藥材的名稱、產地、年份和品相。
他一份一份地檢查，確認無誤後，才把儲物袋收進袖中，出了門。
走在路上，他心裡其實沒什麼底。
五份玄嬰丹的材料，哪怕交給四階上品的煉丹師，能成一份就不錯了。
四階丹藥的煉製難度和三階完全是兩個概念，很多三階煉丹師卡在這一關幾十年甚至上百年都邁不過去。
雲明雖然三階丹藥煉得好，但四階是另一回事。
他甚至覺得，雲明與其死磕玄嬰丹，不如換一份簡單些的四階丹方來突破。
四階下品的丹藥不止玄嬰丹一種，有些丹方的難度比玄嬰丹低不少，用來練手更合適。
但這話他沒有說，三皇子已經把材料批下來了，他一個跑腿的，照辦就是。
雲明的小院門沒關。
周謙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了躺在竹椅上的雲明。
雲明半躺著，手裡端著茶杯，眼睛半睜半閉，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發獃。
石桌上放著一隻茶壺，一隻茶杯，還有一小碟瓜子。
瓜子殼不大，顆粒飽滿，外殼上有淡淡的金色紋路。
茶杯裡的茶湯顏色很淡，幾乎透明，但茶香濃鬱得不像話。
周謙隻是站在院門口，那茶香就飄進了鼻子裡，清冽甘醇，隻聞一下就覺得腦子清醒了不少，連日處理公務的疲憊都散了大半。
他愣了一下。
他活了幾百年，喝過的好茶不少，但從來沒有哪一種茶，光是聞一下就有這種效果。
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
那茶香入腹，靈台一片澄澈，
許多平時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就有了頭緒。
他的腳步不由自主地放輕了，生怕打擾了雲明。
走到石桌旁邊，他沒有坐下，也沒有出聲，隻是站在那裡，靜靜地等著。
雲明在頓悟。
他見過頓悟的人，自己也頓悟過，知道這種狀態可遇不可求，一旦被打斷，損失無法估量。
他站在那裡，聞著茶香，心神也跟著清明起來。
他索性閉上眼，默默地梳理著自己這些年的修鍊心得和政務得失。
那些困擾他許久的難題，在茶香的浸潤下，竟一件一件地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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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驚，這茶到底是什麼來路？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雲明的眼皮動了一下。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從渙散變得清明，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通透。
他端起茶杯把剩下的茶一口喝乾，又抓了幾顆瓜子丟進嘴裡，嚼了嚼，咽了。
然後他放下杯子，轉過頭，看見了站在一旁的周謙。
“周先生？”雲明有些意外，“還沒到取丹的日子吧？”
周謙笑了笑，拱了拱手:“今日不是來取丹的。是有別的事。”
他在石桌對麵坐下，從袖中取出那隻儲物袋，放在桌上，
“三殿下聽聞雲先生在尋找玄嬰丹的材料，特命在下送來一些。希望雲先生早日突破四階，造福一方。”
雲明看了一眼那隻儲物袋，沒有伸手去拿。
他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又給周謙倒了一杯，推到對方麵前。
“三殿下這麼大方？”雲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條件呢？”
周謙端起茶杯，沒有喝。
他聞著那茶香，忍不住又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開口:“三殿下的條件很簡單。雲先生用這些材料煉出的玄嬰丹，隻能賣給城主府。價格按照市價，不會讓雲先生吃虧。”
雲明點了點頭。
這個條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說是很寬鬆。
材料是人家出的，煉出來的丹藥優先賣給人家，天經地義。
至於價格，他相信三皇子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做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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