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車在百草堂門口停下來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林惟謙跳下車，跟車夫道了聲謝，轉身推門進了百草堂。
鋪子裡燈火通明，許明遠正坐在櫃檯後麵翻看賬本，聽見動靜擡起頭，笑道：“回來了？逛得怎麼樣？”
林惟謙笑嘻嘻地道：“挺好的，許爺爺，萬寶閣可真大。”
許明遠哈哈一笑：“那是，萬寶閣嘛，整個雲來坊最大的鋪子。以後見得多了，就不覺得稀奇了。”
他指了指後院：“你祖父在後院等你呢，去吧。”
林惟謙點點頭，穿過鋪子進了後院。
院子裡，林景淵正坐在石桌旁喝茶，見他進來，放下茶杯：“回來了？”
林惟謙走過去，在對麵坐下：“嗯，回來了。”
林景淵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看你這樣子，逛得挺開心？”
林惟謙點點頭，把今天的經歷簡單說了說。萬寶閣怎麼大，掌櫃怎麼客氣，買了些什麼東西，後來又去了擺攤區，看到多少假貨……
林景淵聽著，時不時點點頭，最後道：“沒在擺攤區買東西，是對的。那地方水太深，沒有足夠眼力之前，少碰。”
林惟謙深以為然：“我看了一圈，假貨起碼七八成。”
林景淵笑了笑：“七八成？你太高看他們了。能有一成真貨，就算不錯了。”
他站起身，道：“行了，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還有正事。”
林惟謙應了一聲，跟著林景淵進了廂房。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床鋪也軟和。林惟謙躺下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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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天剛蒙蒙亮，林惟謙就被林景淵叫了起來。
“起了，收拾收拾，準備出門。”
林惟謙揉揉眼睛，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跟著林景淵來到前院。
許明遠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見兩人出來，笑道：“這麼早？坊市管理處沒那麼快開門。”
林景淵道：“早點去，早點辦完。還得去看看那間鋪子什麼樣呢。”
許明遠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個玉瓶遞過來：“拿著，這是我新煉的養元丹，比市麵上賣的好使。”
林景淵也不客氣，接過來收進儲物袋：“行，回頭找你喝酒。”
兩人告辭出來，在街邊等了一會兒，正好有輛靈獸車經過。
林景淵招手攔下，兩人上了車。
車夫問道：“兩位去哪兒？”
林景淵道：“內坊，坊市管理處。”
車夫應了一聲，趕著車子往前駛去。
林惟謙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快後退的街景，忽然問道：“祖父，劉氏那間鋪子，到底什麼樣啊？”
林景淵想了想，道：“我也沒進去看過，隻知道大概位置。內坊東街，不大的一間鋪麵，經營煉器材料和成品法器。”
林惟謙好奇道：“劉氏在青石嶺立族近兩百年，那這間鋪子也開了兩百年？”
林景淵搖搖頭：“那倒沒有。劉元慶剛當上族長那會兒，劉氏才在內坊租下這間鋪子。算下來，也就三四十年吧。”
林惟謙一愣：“租的？不是買的？”
林景淵笑了笑：“買？你知道內坊一間鋪子要多少靈石嗎？”
林惟謙搖搖頭。
林景淵道：“最低的也要十幾萬靈石，位置好的，二三十萬往上。而且有價無市，根本沒人賣。”
林惟謙倒吸一口涼氣。
十幾萬？
劉氏整個家族的家底才六萬四千塊，連半間鋪子都買不起？
林景淵繼續道：“所以這坊市裡的鋪子，大部分都是租的。周氏、魏氏，包括原來的劉氏，全是租的。隻有萬寶閣那種背景的，才有實力把鋪子買下來。”
林惟謙恍然：“那咱們林家……”
林景淵道：“咱們林家之前為什麼沒在坊市裡開鋪子？不是不想，是開不起。租一間鋪子，一年租金少說兩三千靈石。再加上進貨、請人、打點，一年下來沒個四五千靈石打不住。咱們林家那點家底，拿什麼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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