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鋪子的時候，天已經徹底黑了。
林景淵推開門，點亮鋪子裡的油燈，昏黃的光暈驅散了黑暗。他看著滿屋子的貨架和還沒來得及收拾的東西，深吸一口氣。
“動手吧，今晚得把東西全收拾完。”
林惟謙點點頭，跟著祖父開始忙活。
兩人分工明確——林景淵負責前麵鋪麵，林惟謙負責後麵院子和兩間煉器房。
林惟謙先鑽進左邊那間煉器房，看著那座半人高的煉器爐，撓了撓頭。
這玩意兒怎麼帶走？
他試著推了推，紋絲不動。
算了，等會兒讓祖父來處理。
他開始收拾架子上的材料，一樣一樣往儲物袋裡裝。玄鐵、精銅、妖獸骨、輔助材料……裝了滿滿兩大堆，新買的那個大儲物袋派上了用場。
收拾完材料，他又把石台上的工具全塞進袋子——鎚子、鉗子、刻刀、模具，一個不落。
最後他看著那座煉器爐，跑去前麵喊林景淵。
林景淵過來看了看，從儲物袋裡掏出一張符籙，貼在爐子上，然後掐了個法訣。
那爐子竟然開始縮小，眨眼間變成拳頭大小。
林惟謙看得眼睛都直了：“這什麼符？”
林景淵道：“收物符，專門收這種大件物品的。一張能用三次，平時用不上，這回倒是派上用場了。”
他把縮小的煉器爐收進儲物袋，又去另一間煉器房如法炮製。
兩座煉器爐收完，林惟謙繼續收拾那三間住人的屋子。被褥什麼的雖然劉氏族人用過，但洗洗還能用，全塞進去。桌椅闆凳也不要了？林景淵過來看了說：“木頭的帶不走，回頭再說。”
收拾完院子，林惟謙回到前麵鋪麵，發現林景淵正在拆貨架。
“祖父，貨架也帶走？”
林景淵頭也不回：“當然帶走。這都是上好的鐵木做的，結實耐用，買一套得好幾十靈石。”
林惟謙：“……”
行吧，會過日子。
他默默上前幫忙。
兩人又忙活了小半個時辰，終於把所有能帶走的東西全塞進了儲物袋。鋪麵裡空空蕩蕩，隻剩下牆壁和地闆。
林景淵四下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行了，休息吧。明天一早動身。”
林惟謙累得夠嗆，回到後麵那間收拾乾淨的屋子，盤腿坐在床上。
他沒有立刻睡，而是照常打坐修鍊了一個多時辰。真元在體內運轉幾個周天，疲憊消退了不少。
然後他倒頭就睡，一夜無夢。
——
次日天剛蒙蒙亮，林景淵就來敲門。
林惟謙爬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跟著祖父出了鋪子。
林景淵把門鎖好，貼上那張陣盤，維持最低功率運轉，然後兩人站在街邊等靈獸車。
清晨的內坊很安靜，街道上沒什麼人，隻有幾個打掃的雜役在忙活。
一輛靈獸車緩緩駛來，車夫打著哈欠，見兩人招手，停了車。
“兩位去哪兒？”
林景淵道：“坊市出口。”
車夫點點頭，兩人上車。
車子啟動後，林景淵看向林惟謙：“擺攤區還去不去？”
林惟謙想了想，搖搖頭：“不去了。萬一耽誤時間，或者出點什麼事，不值當。”
林景淵欣慰地點點頭：“懂事。”
林惟謙心裡其實有點可惜。
那三次掠奪機會，到現在還一次沒用呢。
昨晚忙活忘了，今天又沒空。等回到族裡，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遇到合適的目標。
不過話說回來，安全第一。
次數浪費就浪費了，總比因小失大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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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獸車跑了兩刻鐘，到了坊市出口。
兩人下車，出了那道巨大的坊門，踏上了來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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